家。丑时过半打烊，辰时过半营业，一日算来，经手的银数额过千两。

谢安十岁不到就混迹于此，最初时的是端茶倒的活儿，后来个起来了，也能撑得住凶煞的气势了，就被提了打手。再过几年，他脑活络，笼络住了一帮老主顾，地位也随之涨船，成了副事。两年前，事得急病死了，顺理成章的，谢安就成了小九门的一把手。

可以说，除了从未在人前过脸的幕后老板，谢安在这一条街，就是儿。

这生意的，手里难免沾染过一些污秽事，他在这里待了十几年，自小到大，名声从来都不好。最初时是迫于生计，万般无奈才此策，后来日好过了，杨氏也劝过他早日脱，谢安却不肯了。

人都说这地方危险，可也没人否认它来钱的快。在这样的名利场混久了，再要离开，想要过那心里的坎儿就难了。谢安执拗，又野惯了，杨氏再怎么劝，他都没往心里去过。

谢安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，日过的是自己的，他那么多什么。

那些来小九门的人，赢钱的他叫财神爷，输的倾家产的就视他瘟神，恨不得与他同归于尽。对于此，谢安从未在意，他每日招摇在街上晃，恨他的人那么多，没见过一个敢真站来与他对面理论的。他睛一眯，便就没了人敢着他的火儿往上凑。

再者，赌坊本就是开门迎客的地方，自己想要踏这个门，又不是他谢安拽着脖领扯来的。输了赢了，与他何。而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

一路上，不住有人弯与他行礼，谢安目不斜视走过，心里竟隐隐有几分痛快。家里那丫片对他好心当成驴肝肺，可到了外面，有的是人小心翼翼结着他……真是不识抬举。

旁边架上放着盆兰，橘红开的正盛。

谢安路过时顺手揪来，撵在指间狠狠搓了搓，想着那会儿琬宜跟他说过的话，鼻里哼了哼，“话不投机……爷肯跟你有话儿便就不错了。还投机，投什么机，丫片……”

东从里来，手里拿着个红盒。瞧见他靠在栏杆上对着朵搓圆扁的样，愣了，接着便笑着打招呼，“哥，来这么早。”

谢安淡淡，把手里的碎屑扑掉，瞅他一，“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
“镯啊。”见谢安里有兴味儿，东贼眉鼠拉着他倒门后面，打开给他看，“红翡翠，瞧这多好，金贵着。”

谢安扯扯嘴角看他，“，你懂什么不的。”

东不嫌他扫兴，犹自乐着，把盒收起后宝贝地揣兜里，“我是不懂，翠翘懂就行。反正给她买的，这不昨个儿没去看她吗，生气了，跟我闹呢，得买东西哄一哄才好。”

翠翘是珠翠楼的当红，据说姿容艳丽非凡，能歌善舞，是东的老相好。翠翘刚来时就是东买的，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明白，也不会看金主的贵贱，尽心尽力地伺候，两人一拍即合。虽说几年过去各自都混了番名，但却一直藕断丝连着，见面依旧郎妾意。

对此，谢安半领会不了。他扬了扬，问东，“你怎么就那么喜她？”

东笑的意味，“哥，你没会过女人的好，自然不明白，兄弟理解。什么叫，莺歌燕啼，什么叫十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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