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安也不帮忙，就抱着臂在一边看他，东撇撇嘴，认命去捡，嘟嘟囔囔，“哥，你这堆话本，都给谁买的？”

他咂一，自说自话，“我猜是给琬宜妹，你自己又看不懂。”

谢安被气笑，“说老看不懂？明天就拿一本过来给你讲，你信不信？”

东摇，“肯定不信啊。”他仰着脖，嘿笑一声，“您那文化平我还不知？就会写自己名字，还总多一撇少一竖的，丑的要死。”

“总比你，哪来的脸说别人。”谢安戏谑讽他，“你连自己的姓都不会写，一张嘴就知叭叭叭。”他手勾勾额角，补了句，“再说了，爷虽然没读过书，但爷家里有读书人。”

东哼哼一声，转把书都放屋里去，又来和谢安讲理。谢安手指堵着一边耳朵，心不在焉看着门卖煎饼的小摊，理都没理他。

再回过神来是因为东被踩了尾似的噔噔噔往楼跑，他脚步飞快，木质楼梯快要散架。谢安拧一眉，低骂一句，也跟着去。

底新来了个客人，谢安认识，姓王，是个往京城跑买卖的生意人。他正神神在在靠着桌边，一手挲着盅的底儿，旁边人难得都安静来，围他侧。

离人群还有三步远的时候，谢安清晰听见他说了一句话，“消息还没传过来，你们不知……圣上他，崩了。”

一片哗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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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家，炊烟正袅袅随风飘散。琬宜门泼，看着他走来，招呼一声便又转门。阿黄倒是懒散踱来，围他转一圈，又去撒丫追鹅。

谢安扯一嘴角，瞧它硕骂一句，“病。”

琬宜屋里着盏暗灯，谢安去把书都摞在炕桌上，拍拍手关门去。

老皇帝的突然离世，谢安并没怎么放在心上。临安本就天皇帝远，那方宝座由谁来坐，并不会影响多大。皇位更迭，本就是常事，而这与普通百姓而言，并无多大关联。

日能顺遂过去便就够了。朝中的事，谁也不了，想也不得。

但这次，有些别的意外。快吃完饭时，谢安想起这个，闲聊般提了一句，“今日遇见个京里来的人，说起圣安帝驾崩的事，也不知真假。”

琬宜本往嘴里送一米饭，闻言，却是怎么也咽不去了。她怔愣一，放筷问谢安，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

“许是一个月前吧。”谢安瞧她一，起起倒了杯，放她手边，“噎着了？”

琬宜摇摇，顺从抿一茶，心里说不什么滋味。再看那一桌菜，只觉不咽。

别人说起圣安帝，便就是当今皇帝，可对琬宜来说，他并不只是君主而已。论辈分，她要喊那人一声叔爷爷，而论别的，那是杀了她全家的人。

可如今，他死了。

另一边，杨氏也蹙眉，她筷敲一敲碗沿儿，问，“还说些别的了吗？”

谢安担忧看着琬宜，又给她倒一杯，边看她喝了边应一句，“还说，现在京城已经成粥了。各个关全都封死，许不许，至于在什么，不知。”

……

洗了碗后，琬宜灭厨房的灯，起回屋。阿黄跟她后，她抱起它一会，尽力不去想那些杂事，可还是觉得心里堵着一说不清不明的气。沉甸甸的，什么都提不起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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