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想问他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，忽然听见低低的笑声传，既可笑又无奈。

“没什么好节哀的，每一任的巫老，都知自己的死期，日复一日地等候着这一日，便也不觉得有什么好去哀伤的。”

木讷地，清婉觉得他说得颇有理，但其实并没有听太明白。

屋一时静悄悄的，除了巫老为逝者低声诵的悼词，便只余得细碎的唏嘘声，听声源的方向，像是角落里两盆颇为现的蓝植株在窃窃私语。

巫老念咒一般的咿呀声越来越大盖过了那唏嘘的声音，逝者躺着的石台上腾起烟雾，蓝紫的火焰缓缓燃起，沿着人的躯蔓了开去。

“这……”清婉皱着眉想上前灭了火焰，被白玉疾手快拉住了。

“这是仪式，让老往生，与天地同在。”白玉简单解释，见清婉里仍是疑惑，便又再往说了几句。“重明一族，逝者随着魂魄的散去，躯也会化为飞烟，但历届巫老受自神力禁锢，死后躯仍在，便不能得到解脱真正归于虚无。”

“哦。”清婉似懂非懂地，这地仙灵境本就受着结界的禁锢，不能用仙界寻常的条例来归束就对了。

蓝紫的火焰烧得旺盛，没有了风的拂，便没有丝毫的摇动，瞧着这架势，她有担心这巫灵阁会不会被腾起的火一把烧个光。

巫老显然没有这样的顾虑，站在那儿沉默不语，瞧着样像是在追忆往事。

大致是追忆了好一会儿想起屋里还有两号人，巫老把原本就低得看不见睛的帽檐往又拉了拉，整张脸只了个嘴。

“君上已经与我说过了，公主可是决定好了？”

“嗯。”清婉轻轻应了一声，底气不是很足。

照理说，大家都把这件事藏着掖着不告诉她，必定是对未晞不好的事。

可是这事和全族人甚至是整个仙境有关，大旱百年，一夜间死了三位重要人，那神秘男的奇怪话语，每一件的好奇心都大于对这件不好的事的畏惧。

巫老，转了里的屋，回再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块光的玉石。

这东西清婉认识，结魂玉，重明一族就是用这东西聚齐未晞的魂魄让她再生的，不过很不幸运，被她清婉钻了这个空。

“一个仙者，魂魄不是真正的消散归于虚无，都不算是真正的死去。不过一般来讲，魂飞魄散也就如同凡人的死去，毕竟，散去的魂魄不会自己再聚集起来。结魂玉，是重明族祖神留的神，只要天地间尚存一缕魂魄，便有结魄再生的可能，不过这再生的过程谁也不知会有多，这其中的一个坏，便是记忆会丢失，丢失分或是全，谁都不知。”

“我沉睡了百年，便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。”清婉顺着他的话接去。

这么说虽然合理，但是她总觉得有些别扭，丢失的是未晞的记忆，可她又不是未晞，不过是把自己的魂魄暂时放到这个躯壳里罢了，自然不会有这么多的记忆。

“对。”巫老应了一声，继续说：“结魂玉会丢人的记忆，自然也有法找回，君上不愿公主找回记忆，是怕再次伤了公主，但若公主执意要知，也许，也未必是坏事。”

“那……要如何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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