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的。江淮闭着睛，角却有包不住的泪光，整个脸上写满心灰意冷。

随着明蓝撕开纸两旁的术贴，空气中的异味顿时变得重。“时薇，你转过去！不要看！”江淮的声音颤抖着，“我不想被你看到我现在这可笑的样。”

时薇听话地转过：“我先上二楼给你铺好床。”

明蓝用莲打来的清替他拭。江淮张开睛，看到的是她低着专心的样，刘海遮住了她的眉，她的抿得很。

“你……”他不自觉地张开，说了一个字后又沉默了。

她手上略停，抬起，同样沉默地看着他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换一个工作？”江淮的右手向里收了收，似乎是要握自己的拳，却无力办到。

“没有。”她直起，端起脸盆，洗了手之后，又去重新接了一盆。

他仍然仰面躺在沙发上，见她过来，略微偏过了，静静地看了她一会。

“如果不是因为你父亲的那件事，你大概早就厌烦现在这份工作了吧。成天在这样压抑的环境、和这样压抑的一个重残病人朝夕相对，是正常人的话都无法持那么久。”

她想了一，：“你就当我不正常好了。”

“很好，”江淮的笑意苦涩而充满自嘲，“十二年了，我江淮最大的本事就是把一个正常人变得和自己一样不正常。”

明蓝看着他的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有句话叫‘路都是自己选的’，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
他的痉挛已经停止，这似乎让他稍稍有了些神。听完她的话，他大笑起来，底透着凄厉：“我们的路，何尝是由自己选的？明蓝，你不需要可怜我，你我一样可怜。”

她忍住泪意，鼓起勇气望着他说：“或许对你来说，事以后的一切都是被迫接受的，可对我来说，却并不是这样。从我决定跟随江伯母来江家赎罪的那天起，就都是我自己心甘愿的选择了。更何况……你知我的心。”

“你也知我的心吧，我的心拒绝回应你。”江淮冷笑了一，“你不要以为一个残废就该对你的怜悯和所谓的激涕零。你以为你是在赎罪？你是在折磨我你知吗？你知不知你成天在我前晃，只会提醒我那件该死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、是谁把我变成一个半死不活的人！”

明蓝的心仿佛被人重重地一击，她的手意识地撕扯着巾的两端，久久忘了自己一步该什么。她的存在，对江淮而言只是心理负担么？那个也曾对她展开笑颜，也曾对她温言细语的江淮，已经彻底消失了吗？这也难怪，在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的残疾、病痛煎熬，他心中的恨意、不平、抱怨也会与日俱增吧。她怎还能奢望他给自己好脸看？

他的生活中无小事，几乎每一件事都是费力而需要协助的。她一直用他需要自己的帮助来说服自己留在他边的必要，可她忘了，其实她能忍受这份并不轻松的工作的最大的理由，是因为她自己离不开他。——比起江淮对她的依赖，她对他的依赖更胜。江淮可以请到更优秀的护士来替代她，而她却找不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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