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，他是被人摇醒的。

那张脸离他那么近，那么：她穿着雪青的细棉睡袍，发还没梳理好，发梢带着些自然的卷曲弧度。落到了他的领。

“明蓝。”他听到自己嘶哑的声音。

“江淮，”她抚摸着他僵的，“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剧烈地咳嗽起来，“我的椅没电了。”他用右手抵住自己的肺，几番压抑后才把话说完整。

明蓝落泪来：“大早上的，你怎么会……”她住了，蹲□心痛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：“你别告诉我，你在这里坐了一夜。”

他没有回答他，而她也等不及他回答，便推他回了卧室。

扶他上床、量温，喂，吃药……她的动作一气呵成，只有不停从中溢的泪让她不似一个专业的护士。

他看着她，什么也没有解释。只觉得心里既安、又充满悲哀。

“都怪我不好，”忙活完之后，她坐到了他的床沿上，“我只顾自己朋友，却没有把你照顾好。连你的椅快没电了，我都没有留意到。”

“别傻了，”他的咙稍稍了些，“只是不凑巧罢了。”是的，他们之间便是有这些“不凑巧”——这三个字，让他自己听了也心酸。

“江淮，你为什么会在那里？”她不解地问。

“我……”他的神闪烁，“昨晚你喝醉了，我想去看看你有没有事。对不起，还是反过来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“江淮，你知我不在乎你给我添麻烦。”她抓住他的手臂摇撼，“为什么总要这么说？为什么明明是我对不起你，你却总是要给我歉？”

他悠悠地说：“你本没有对不起我。”

明蓝说：“你说过我的存在，只会提醒你那件该死的车祸是怎么发生的……你并没有忘记我是谁吧？我是……”

“你是照顾我整整十二年的女孩。”江淮打断了她，“这很不容易！你知吗？我激你，我过去说的，是气话、是糊涂话，却绝不是真话。明蓝，我得清清楚楚地告诉你，我不会原谅你的父亲，可我也没有任何立场去恨你。你从来都是无罪的、自由的，我把你看……自己的小妹妹，虽然我这个大哥这些年来得很失败，可我的心是这样想的。我永远记得有一个小妹妹，钻在我的床帐里，拿着蚊拍给我赶蚊的模样，也永远记得你受了我的气之后，还一味包容我的模样，我也会记得，你为了照顾我那些最脏最累的工作，这不是所有人都能到的事。可是明蓝，如果有一天，你走我的屋，不用再为我这些事，我会更兴的。”

“你……”明蓝的颤抖着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江淮：“我在说，我想你能得到一个女人应得的所有幸福。”

她忽然悟到了些什么：“江淮，你带我来岘港，也是为的这个？”

他闭了闭，表示承认：“我不想我的母亲再给你施加压力。她……起先是误会了我对你的觉，以为我想得到你，咳……这怎么可能呢？后来，我和时薇订了婚，她又觉得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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