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中年人，不辨男女，脸青紫可怕。

然而她看到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犯人正常地坐在床上，像是应到她的目光，他突然抬首望来。

李的目光与对方撞上，心打了个突，她竟分辨不他是不是昨天那个犯人，因为他们同是齐肩发的中年人，脸不复青紫，形乍看去都差不多。

两人对视一会儿，那个犯人木着脸先收回了目光，仍旧坐在床上一动不动。

她又听见彼得疑惑地问：“昨天有犯人发病吗？没有啊，我一印象都没有。”

李倏地回过，目光定定地盯住彼得的脸，仔细观察他的神、他的表，他每一分面肌牵动的微妙变化，末了得结论：他没有说谎，至少他信自己说的是真话。

李心中翻江倒海，如果彼得没有说谎，那么，他是真的不记得了，就像她不记得她的梦一样。

她可以不记得她的梦，因为人类的记忆是关联的，而梦境通常是彼此矛盾、互不相关的片段，人类的大脑只会记住最怪异突的梦，记不住凌琐碎的普通梦。

但彼得忘却的不是梦，昨天发生的事也并不缺乏关联，任何一个神智正常的成年人都不可能在一觉醒来后忘得净净！

除非，李颤栗地想，除非他的神智没有看起来那么正常。

“你记得那个人吗？”她试探地问，“就是那个教会你用心读秒的人。”

彼得的脸当即沉来，他似乎很不愿意听她提到那个人，了，不肯再多说什么。

李继续追问：“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死的吗”

“当然！”他不假思索地答，“他是……他是……”

彼得一愣在了那里，就像电脑程序卡在某个逻辑错误的环节，反反复复地张嘴，却无论如何说不那个人的死因。

李再接再厉，用和昨天相同的问题刺激他，“除了我和你，其他人为什么都不说话？你隔的犯人，你楼的犯人，你最后一次和他们谈是什么时候？”

也和昨天一样，彼得本回答不她的问题，他因此倍震惊，为什么回答不？为什么自己以前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些问题？

他的脸越来越难看，双手本来在一发中，这时改抓为扯，死死地揪住自己的发。

“不对，”他语无次地，“我明明记得不是这样！为什么你们不说话？为什么我没发现？哈罗！嘿！你们看看我！”

他冲到右面拍打玻璃墙，想要引起右侧邻居的注意，没达到目的又转向另外三面，最后趴来敲击地板。可是，不论前后左右或者楼的邻居都没有给他想要的反应。

李睁睁看着他把昨天过的事一模一样地复制了一遍，她通发寒，知关键时刻即将来临，迫自己又问：“和你同批的犯人都去了哪里？那个人，他到底是怎么死的？”

“他……他们……”彼得原地转了几个圈圈，蓦地脱而：“他们……艾伯特，布鲁斯，怀特……”

他毫无预兆地提到了那个在李耳边重复播放的名字，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惊问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艾伯特，布鲁斯，怀特，”彼得两发直地抬起，“‘你们最好记住这个名字，因为总有一天你们会匍匐在这个名字脚，承认我是你们的主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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