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片土地上的胜负，是由少数人决定的。

比如泰安城郊的荒野。

玉展眉轻笑，“那你现在关，难是看破生死了？”

寒风如刀，杀机凛然。

柳欺霜看着对面的人。

重逾千近的压力落在轻柔的白练上，却像石如湖，溅起涟漪便再无踪迹。

玉展眉正有些气闷的想着，你怎么知我走这条路，每次都一堵一个准。

西陆的半边天都被煌煌如日的金光照亮。

玉展眉看着微暗的天，想到今夜过去，世上又要少一个能说话的人。毕竟偌大的金里，敢看她的人都没有。

玉展眉不再笑，冷冷斜睨她，“你知么，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幅样。”

柳欺霜自然没有境界妙到能不卜自明，算清她的行迹。

她平静回答，“生死自然事，如河清溪汇大海，日开秋天叶落，若刻意去看，反倒是落了乘。”

两人隔着三尺远，这个距离很适合斗法，也适合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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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风拂动金主的广袖，陡然换了方向，向她对面的人去。

两难关坍塌，军损失惨重，整合之后继续南，钟山坠崖，生死不知；濂涧山百里之外，第一重关卡被突破，破阵者不是哪位主，而是褚浣；云城外火海熄灭，尸横遍野，军大队原地留守，锐先行攻城。

北陆皇帝陛于奉天台祭祖，三千龙行宝船渡海，帝亲征。

今年冬，各地爆发的战争与斗法令天地气机被彻底打。

这些千万人奔赴的战场上血成河，双方陷胶着的僵局。而在看似平静的西陆，城镇依然有规则，民也得到了妥善安置。

而她们站在桥的两端，就像那个一起看着酒昏灯的雪夜。

以主峰正殿为中心，覆盖其余五座山峰，从翻的云海到山门前一草一木，尽数被笼罩其中。

这是自末法时代后，沧涯开山立派以来，第一次护山大阵全开。掌门正为首，门中所有老盘坐正殿，倾力主持阵法。

既然这样，此时多说几句又何妨呢？

一白练随风而至，在澎湃息碾压，一路上荒草狠狠摧折。

只是知她迷路了就会走右手边那条而已。

分明是最冷漠狠厉的，却练了最柔魅惑的功法。笑起来眉如柳，眸如冰湖。

玉展眉神冷漠如冰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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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里外有一金光直冲夜空，又像波一般层层叠叠的漾开。是沧涯护山大阵开启时的光芒。

手中白练横贯三尺，于空中静止不动，就像一座桥。

柳欺霜飞而起，仿若实质的真元屏障凝聚在她前。

话说到这里，自然无法继续去。

*****

“我听说你闭了生死关。”

柳欺霜不知于什么心，也心平气和的与她对话，“是的。”

天光渐渐暗来，云遮蔽月。枯草丛生的荒野上积着一层薄雪，倒有几分东陆雪原的模样。

她练的是直来直去的拳法，拳风击破空气，惊雷接连炸落荒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