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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伯养了他们母十几年。”燕七。

“人总是不肯知足的。”燕九少爷微讽地笑笑，“王爷的外家，甚至有可能是皇上的外家，总比个臣的庶儿要好得多，你不要忘了，他们可是直接在隋氏的手底讨生活讨了十几年的，怨气不会少。”

“也许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，”燕七，“我想不究竟有多大的怨气连救命之恩与养育之都可以抵得过。”

“世人若都肯宽容讲理，这世上就没有恩怨纷争了。”燕九少爷。

“然而这些都不过是推测，”燕七看着他，“不要轻易就定结论，容易伤人。”

“用你说？”燕九少爷抬手，在燕七的脑瓜上拍了拍。

开学后的第一场综武被取消了，原因是中有位德望重的老太妃薨了，据说当年对皇上也不错，因而民间暂禁一切娱乐和竞技项目。

事实上娱乐项目也扫除不了六月以来国民心中的霾，涂家谋反这件事让每个人的心都很沉重，书院外面的布告栏前每天都围着大批的学生，书院宣传门的人会将最新的邸报和战报用大字抄写了张贴在上面。

元昶也是最为关注这些消息的人之一，每天门前都要在布告栏前站上一会儿，燕七总能看见他，以及武珽，萧宸，燕四少爷，甚至没什么神的孔回桥。

直到这日，燕七在上远远就看见布告栏前一片扰攘，围在那里的学生们个个脸上不是惊骇就是激愤，了凑过去，问立在那里眉微蹙的武珽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柳参将，战败了。”武珽沉声。

柳参将，那个年纪轻轻便坐上了三品参将之位的才俊，文武双全，有勇有谋，那是实打实的本事，前些日领旨带军前往河西平叛，不成想……竟然也败了。

“听说叛军备的兵前所未见、闻所未闻，”旁边一个男学生搭话，“有一会弹的铁，简直就是骑兵的克星，就算手里拿着盾，也只能护得了人护不了，且那东西程还远，隔着千八百步就能人，双方照面，我方还未程，对方的弹就已经扫了过来，骑兵的没过片刻便全都被打伤打残，本无法再骑。”

“那东西真是吓人，”又一名男生凑过来，“就算是咱们的重弩，距也不过才四百步，且重弩还不易携带，要开弩需要好几个人一起用力，可那东西听说轻便得很，跟拎一柄厚背大刀差不了多少，得又远，还能连珠，千步之外行击，我方兵本无法压上前去！”

“不用骑兵用步兵不行吗？”有人问，“用大些的盾牌挡着，难不成那东西连盾牌都能得穿？”

“叛军有投石机啊！你想，兵们人人举着又大又厚又重的盾牌，躲起天上飞来的石还能利索吗？！而且可恶的是叛军还会抛掷烟火球，先把烟球扔我军的阵中，待烟雾迷散开来，再用抛石机抛石，我军视线受阻，本躲无可躲！”

“你们先别说这些——且告诉我柳参将怎样了！他是我表弟的族亲！”

“不知啊，战报上没说……”

“战败的消息也是今早才刚传回来的，若要知更详细些的东西，怕是还要再等上一等。”

武珽无心再听，转走人丛，燕七也跟了来，两人站到大门边说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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