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九少爷从这番话中地抓住了一个信息：“朝廷为何会不远千里派人去寻你行盘问？你与步家究竟有何关系？”

萧天航慢慢地微仰起, 燕九少爷从他微阖的双中看到了一丝光, 听得他哑着声音低沉地答他：“吾之亲妹, 是步星河的妻, 安安，是我的外甥女。”

燕九少爷一阵沉默, 良久方：“那么萧宸呢？他是谁的孩？”

“宸儿是我由远房亲戚家中过继而来。”萧天航却如此作答。

燕九少爷并不相信他这话, 但也知关于萧宸的世无法再从萧天航嘴里问什么来, 于是放过一边, 只是看向他：“你可知……家是如何逃过一劫的？又是如何会被家父收养膝的？你又是如何认她来的？”

“步家事后, 我亦受到了严密监视，上接连数年不允我回京，直到后来风声渐平, 我才被允许回京探亲，而那时步家早已被移平，没有留任何一个知人。”萧天航渐渐平复了绪，淡声，“我费了不少的功夫和时间，才终于打听到当年是谁带了人去执行灭门之令的——然而却也没甚用……至于安安是如何被燕忱收养的，这一我却也无从知晓，只是第一次在书院中见到安安，觉得她像极了她姑母小的时候……此后试探地问了问她是否有朱砂痣，不成想竟然是真的……依我推测，想来安安是那带兵去步家灭门的某人尚存的那一良心发现才救来的。”

并不是。燕九少爷心，如果是步星河的女儿，并且被大伯在带人灭门时所救，那么大伯更应该把她养在自己的膝才对，杨姨娘母三人是步星河二哥的妻儿，相比起来自然是步星河与大伯更亲近一些，便是收养也应是收养，而不是杨姨娘母。

“您方才提到‘姑母’？”燕九少爷再一次抓住了萧天航话中的线，“那该是家父族这边的人，而您是家母族的人，又是如何见过家姑母小时候的样貌？若我没记错，您应该是在蓐收区上的平民书院吧？”

萧天航地看了燕九少爷几，似乎在意外着这个小少年的聪明锐，半晌：“萧家族中亦有人在京中官，一次聚宴上请了不少官家，步家也在其中，我们家为亲戚也应邀参加，我与星河便是在那一次的聚宴上结识的。星河这个人里，向来不分低贵贱，因而后来才能力排众议迎娶了舍妹为妻……那次聚宴后他时常邀请我去他家中，他家中人，我自也都相熟，初见安安姑母时，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，那几年我们互相走动频繁，自然记忆颇。”

说到了样貌，燕九少爷心中忽动，问向萧天航：“这么说，家的相貌，与令妹相比更像步星河？”

“是的。”萧天航微微颔首。

“那么，步星河与我大伯，生得可像？”燕九少爷盯着萧天航。

萧天航迟滞了片刻，终于还是答：“若说像，星河的面相与令尊倒更像一些，以至星河时常开玩笑地问步夫人，燕忱是不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同胞兄弟……据闻当初燕恪初见星河的第一句话，便是问他：‘敢问你可是令尊令堂的亲生骨？’旁人亦都觉惊奇，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竟七八分像，更竟还了同一所书院，这在当时也是众人中的一桩妙谈。”

燕九少爷地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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