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一想，他暗暗放了大半担忧，连着腰杆都直了些，觉得自己似乎找着了理。

笑声中透着几分嘲味，只不知是在笑谁。封诺前时开，所说的虽近似哀求，但语调平稳，显是心中早有考量，并非心血来。

“你不答应便不答应，你要离山便离山，”封诺也个笑容，“我武功不如你，江湖经验不如你，拿什么来阻你？你何必与我在此纠缠。”

封诺抿双并不言语，只拿一双瞅他。

望月山庄方灭，虽有林袖余孽，但也不是近期能掀起什么风浪的，一时之间，江湖当真是风平浪静。

且不说二人不过一年多不见，江上树自封诺之事后，便对人生了几分抵心，总觉得人人都穿着画，说不得哪

莫非他真如封诺所说，看上的不过是一张？

他本就倜傥不羁，见想不明白便不再多想，拍山去了。

江上树在后边瞧了他一会儿，终究还是不明白他心意。他虽自认在江湖中这副相也属上乘，可他总归是个男人，而封诺资质不错，又拜了太玄宗，来日必定有一番作为，何必缠着他不放？若说当初是他要装作女，不得已而为之，如今封屠已死，他也有了新靠山，为何仍……

江上树松了气，提包袱牵了，便要山去。

江上树先往江南观山风光，又往北看群峰新雪。太元宗既属门，功法也偏无为，一路游玩于他修行并无影响，逍遥自在得很。

知时虽是个和尚，但除了清规戒律，其余事并不挂心，与他也算相投，免去了佛不和的问题。见他来访也是心中喜，又笑言他是否看上了哪个人，才这般时间不来寻他。

对方如今早已换回了男装，一扫原本的柔之气，如青竹，此时正向他望来，神凄然。

忙整理了行李，与晏七曜了别，只说是山游历。

等上述诸事皆毕，已过去了一年多，他途径少林，又去寻访老友了。

江上树摸了摸鼻，定心神后侧避开他的视线：“我……我山有事要办……”

他本就是个停不来的，晏七曜虽奇怪他在门中没待上几日，但也未多想，便允了并未阻拦。

江上树悚然一惊，转见封诺站在不远。

“假的便是假的，你还想骗我一辈不成？”他不由笑。

他说完不等江上树反应，又：“只是他日……你且等着，我必要你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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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说后，他便松了气。其实仔细想想，他即便面对对方也不该有任何心虚之，纵然他骗了对方一次，可……对方不也骗了他一遭吗？

封诺语罢，竟真不再拦他，自个儿转回门中去。

江上树原先觉得他姿容胜雪，虽不是凡俗意义上的人，终究了他，搅动了他心。其后对方恢复男装，他却再没有那心。

见着就能逃生天，后声音幽幽传来：“你当真如此不想见我吗？”

必要他什么？江上树一颗心揪起来，凝神听他后半段，却什么都没听着。

他方如此想，便听封诺又：“其实你若是喜我女装模样，我便离山以女装嫁你，你可愿意？”这话说，江上树脑中便如有钟鸣，万万没有想到对方会提这建议来，可偏偏他心中还真的没有半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