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分着吃。

油纸包里拢共只装了十二枚鲍螺。

李恒才十四岁的年纪，就已经老爹李乙好几个了，不过别看他生得五大三，一脸凶相，其实私底格外喜吃甜。

他的糖果匣里，永远都装着满满当当的糖糕心。

李绮节见李恒喜，只吃了两枚，剩十枚滴酥鲍螺，都让给她这个憨厚的大哥拿去收着了。

李绮节自问这辈别的病没有，就是因着上辈的记忆全在的缘故，这一世总有些矫，喜缠着李乙，生怕这个便宜老爹和上辈那个老爸一样，有了弟妹，转就把她给忘了。

而李恒作为兄，从没和小自己三岁的李绮节争过，反而相让疼，惟恐李绮节受一丝委屈。

投桃报李，李绮节自然也愿意对自家哥哥好些。

李乙回房梳洗一番，换了木屐，脱棉袍，另穿了一件家常的藕丝素罗袍，走楼来吃饭。

宝从灶间端来饭，一家几便围坐在间用饭。

李乙一边吃着饭，一边和兄妹俩说些外边的市井传闻。

宝和宝珠从前照顾李恒和李绮节的吃喝拉撒，吃饭时也守在一旁，防着他俩摔了碗碟。这么多年弟俩都是同李家家人一桌吃饭，已成了惯例，李乙也从没叫他们分开吃。

堂屋的门扇都大敞着，正对着院中那棵大桂树。午时的日洒在院里，映得石缸里一阵旖旎波光。

李乙吃的是冷淘，李恒和李绮节则是吃的稻米饭。

桌上摆了一小锅汤白的黄芪山药羊汤，一碗清炒莲，一盘切开的邮腌，并一碟青方豆腐。

瑶江县的老百姓常吃腐，一般人家的妇人，闲暇时都会自家制些腐、豆豉、酸菜、腌，好省俭些菜蔬嚼用。

腐易，家家都会，但此时的腐并没有青方、红方、白方之分，只有一味传统的红酱豆腐。

这碟味独特的甜辣味、五香桂味腐，还是李绮节鼓捣来的。

腐上不得大雅之堂，李绮节霉腐，只是为了给自己解馋饭吃。

而李乙和李恒晓得瑶江县几乎家家都霉腐，见李绮节霉的几坛腐味新颖，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之，只以为是她无意间加了旁的材料，把腐给霉坏了，才会霉不一样的腐来。

霉腐的法，又不是李绮节发明的。她没藏私，把法告诉李乙，让李乙说与东大街的相公听——相公家开着货栈，也经营些饭鱼鲞腊等，招待瑶江上来往的船夫、县城的过路人，豆腐、辣酱菜、咸鱼、酸咸菜最是饭，相公家卖的不少。

相公和李乙一向好，得了李乙告知的青方、白方的详细法，十分激。

自此，李家便不缺豆腐和腊鱼、腊吃。

家装坛浸腐要用的清酒，也只在李家购买，两家也算是互惠互利。

霉腐方法简单，相公虽然没告诉旁人，但买的人多了，自然便有人有样学样，跟着发酵相同味的腐来。不过相公家的娘手艺巧，是瑶江县了名的细人。他家的油炸鲫鱼仔，专拿小指细的小鱼仔，用和麦粉拌匀腌制过后，在油里炸至金黄，再捞来摆盘，作为一酒小菜。油炸鲫鱼仔香酥可，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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