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为此。傅家式微，不了老太爷的，这婚事又是田保促成，想必老人家心里很不满。若始终相安无事倒也罢了，可表妹三番四次地生事，最初那些小打小闹不算，先前牵扯锦衣司的人，诬赖我跟外人有染，既然老太爷责罚，我也不必计较。可这回，她将主意打到公主上，无端连累了裴家少夫人的命。”

她回想起岛上那一幕，仍然心惊惋惜，继而难过，“那是两条人命啊夫君！就为她心中私愤，挑唆生事，害得无辜的人母俱亡。当时那场景……”她顿了一，压住难过哽咽，“夫君也许不会明白，当时我听着裴家人的哭声，心里有多难受。听说那孩是裴家的嫡孙，裴少夫人先前还有个女儿，才三岁。”

夜薄凉，她看着韩蛰冷峻的廓，前尘旧事翻，忽然觉得很难过。

“那个小姑娘，她平白无故地没了娘亲。原本和睦满的一家人，忽然就……”

泪猝然涌了来，她咬压制绪，侧看向别。

韩蛰伸臂，将她轻轻揽怀里，声音低沉而温和，“你心疼她，是不是？”

他的膛结实宽厚，双臂箍着她，有小心翼翼的味。

令容在他怀里了，“太夫人偏袒表妹，我无话可说。但我不愿这事再发生。夫君，傅家虽没落，却也是有些脸面的，爹娘和哥哥对我自幼疼，被老太爷和太夫人那样厌弃，我也会难受。”

“我知。”韩蛰低声，将怀抱收些，微不可查地叹气。

半晌，令容才收住绪，离开他怀抱。

“休妻的事，夫君考虑一，好不好？”她抬轻声，惯于盛笑的眸中满是雾气。

韩蛰不置可否，只带她回院，“睡醒再说。”

……

当晚，韩蛰没再去书房，留在了银光院。

——上回元夕受惊，她连着噩梦，这回又碰上这事，怕也睡不安稳。

夫妻虽仍是各自拥被，但枕边多了个人，多少觉得安，令容累了整日，早早睡。

韩蛰等她睡安稳了，才熄灯就寝。半夜醒来，察觉枕边空的，他伸手一探，就见令容被中空，只有一丝余温。

他睡意顿无，看向外面，垂的纱帘外，她的姿影影绰绰，正站在窗边神。

夜暗沉，风从半开的窗来，纱帘半卷。

她的背影窈窕单薄，双手抱肩，披散的青丝微微扬起。

韩蛰保持仰躺侧的姿势，就那么看着她。

许多事浮上脑海，从她最初嫁韩家，到如今的滴滴。从前他孑然独行，满心冷厉，常年在外奔波，哪怕回府，也是在书房歇息，甚少回到银光院，也从未想过红袖温柔，玉旖旎。直到娶了她，渐渐的，他习惯了边多个躯，习惯清晨睁时看到她，习惯她准备的致早饭、捣鼓的各糕。

然后就有了期待，在外奔波、劳碌回府时，不自觉地想起这座院落。

甚至在追捕要犯、宿荒郊的凄寒夜里，梦见这座温院。

倘若她离去，这座院中的温灯光，将尽数熄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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