敦是老太爷的心腹，唐解忧的堂兄，派他手，顺理成章。而唐敦不止箭术准，还见识过在那山岗设伏的便利，知那是潭州到京城的必经之……

前事渐远，旁的令容都能释怀，除了两个人——

辜负少年意的宋重光，和夺走她命的箭人。

尤其故地重游，旧景再现，当时被杀的惊恐疼痛便愈发清晰。倘若真是唐敦手，这笔账不可不算。她最初只凭梦境三分猜测，此刻却已有五分推断，剩的，便是看看唐敦真容。

——等到了年节，虽被贬谪惩治，却仍在京城的唐敦必会来韩家！

……

沿官疾驰赶路，比东躲西藏的亡命之旅快了许多。

五日之后，韩蛰跟令容途径金州，正巧夜已，便绕往傅家报了个平安。次日晨起赶路，晌午之前便抵京城相府。

韩镜和韩墨都还在衙署没回来，两人不急着回银光院，先往杨氏的丰和堂去。

京城十月，几场萧瑟秋风后，树叶大半凋零，在地上堆积厚厚一层枯叶。因前天了场夹着雪砧的冷雨，丰和堂里已换了厚帘，趁着今日晴好，鱼姑正带人晾晒过冬的衣裳，杨氏穿着秋香团锦袄，坐在躺椅里，教训韩瑶。

韩瑶前晌错了事，拘着双臂站在杨氏跟前，低眉顺目。

听见外脚步声传来，韩瑶没敢动，杨氏却一扫见了。

消失了半个多月的儿媳跟在韩蛰后走来，脚步轻快，面带笑容，瞧着安然无恙。韩蛰则行匆匆，担着两肩风尘，大步走至跟前，行礼：“母亲。”

令容跟在后，也盈盈行礼。

杨氏叫韩蛰免了，只留鱼姑在侧，牵着令容的手屋，“可算是回来了，先前得知那信儿，担心得两晚都没睡好。跟家里报过平安了？”

“回来的路上已去过了，是我大意，让母亲费心。”令容赧然。

“碰上那般手，你能冷静应付已是难得。换了旁人，惊慌失措，反而会招来祸事。”屋里除了心腹，没有旁的人，杨氏显然已知晓前后经过，拍了拍令容的手，又向韩蛰：“能安然将她带回就好，我这里没旁的事，你先去衙署瞧瞧。”

韩蛰“嗯”了声，站着没动。

杨氏微愕，后韩瑶：“大哥等着看人呢。”

“谁许你动了，还不回去站着！”杨氏回斥她，韩瑶腆着笑脸过来，“晚上再站半个时辰补上，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回来，我也好奇母亲了怎样的手。”

杨氏笑着斥她，却没追究，吩咐鱼姑，“把飞鸾飞凤叫来。”

遂叫贴丫鬟看茶，问她一路可曾受惊受伤。

令容原本还担心这回被挟持后，孤男寡女千里同行，会惹得杨氏不快，见她满面关怀，毫无芥，心里大为激，便回说无甚大碍，激韩蛰救得及时。

坐了片刻，门帘动，鱼姑带着两个二十岁的姑娘走了来。

两人都穿利落青衣，容貌酷似，屋后抱拳行礼，声音都没差别。

“是对双生妹，飞鸾，妹妹飞凤，手众，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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