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城外赏雪。

第60章 戏

京城外赏梅, 最常去的是两，梅林绵延十里，年底时腊梅盛开，游人如织。城南三十里的孤竹山, 还有一梅坞，占地虽不广，里却满了茶梅。孤竹山底有温泉，地气也比别和, 从十月底到次年暮, 皆有茶梅陆续盛开。

不过梅坞有主人, 是先帝的授业太师, 曾跟韩镜共事过的右相章瑁之。

章老先生比韩镜年十来岁，学富五车，德望重。先帝秉顽劣, 章老虽以太师的份悉心教导，却因老皇帝溺，费尽心思也只教了个昏君，常引以为憾。永昌帝继位时, 章老见皇帝代代昏聩，不愿再将余生荒废在朝堂，遂辞了官职，安心诗酒田园。

永昌帝虽无才, 对先帝的太师仍十分敬重, 章老便安心在这片梅坞颐养天年。

他跟韩镜共事多年, 只是为政的手段不及韩镜，辞官归隐后跟韩镜仍有往来。

韩蛰造访梅坞，章家仆人自然笑脸相迎。

不过章老云游在外，梅坞就只他边的事守着，韩蛰告谢，没再去主屋，只带着令容去看梅。

半人的茶梅开得正盛，绿叶之间缀盛开的，团团簇簇，叠萼重。

雪过后，丛半被积雪掩埋，像是素纱遮面的人，比平常更增韵致。

梅坞中少有人至，雪地里平整洁净，偶尔有野兔踩的脚印。

韩蛰叫飞鸾、飞凤和数名随从远远跟着，带令容沿间小径慢行。

茶梅雪景，可供赏玩之太多。梅坞沿袭数百年，能住在此的或是鸿学儒，或是风雅知趣的显贵重臣，韩蛰于京城，对梅坞历代主人的掌故知得不少，边走边跟令容讲——那座不起的茅亭里曾有怎样轰动天的才题词，那被雪半埋的石碑是谁留的碑刻，悬在小丘凉亭里的铜钟经过几番战火，甚至连角落里一支老梅，都曾有僧倚而抚琴，跟梅坞主人谈佛法。

这些掌故令容都没听说过，见韩蛰讲得有趣，便认真听。

雪地绵延，茶梅盛开，韩蛰不时侧，便能碰上令容的目光，脑袋微微偏着，故事听得津津有味。红梅白雪低矮，她一袭银红斗篷覆，脑袋藏在帽兜里，唯有如画眉目来，丽柔旖，是雪中最动人的萼。

韩蛰底渐渐添了笑意。

由北向南走到尽，丛向东蔓延，站在凸起的小丘，起伏景致尽收底。

风乍起，得树上积雪舞。

韩蛰负手而立，目光落在远。

令容见他心绪甚佳，一时兴起，偷偷绕到两人的槭树后，扶住树，猛力摇动。

积雪簌簌落，她着帽兜无所畏惧，韩蛰后领却敞着，雪脖颈，冰凉刺骨。

他迅速回，就见令容立在雪地里，偷袭得手，笑得调。

雪仍簌簌摇落，韩蛰不闪不避，呵手大步追过去。令容着慌，笑着躲逃，雪地不知怎么藏了石，她不慎踩着，得后仰。惊呼声里，手臂被人及时接住，她侧，就见韩蛰站在旁边，因他站得地势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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