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氏微微一笑，“朝堂上的事错综复杂，臣妇哪能有应对之策。”

仿佛陷僵持，殿里安安静静，甄皇后握双手，指甲几乎将掌心掐血来，也终于看透韩家的态度。

说罢，左手掌稳稳落在膝，又举杯慢饮。

拂窗槛的风仿佛凉了，透过帘帐隙钻来，甄皇后面上也带了寒意，冷声：“今日夫人和少夫人特地问安，本还以为是有良言相劝。”

杨氏默然不应，旁边令容也只端坐，默然不语。

杨氏面无波澜，“是有良言相劝。有过有失者，须律法裁，朝廷铁律之，皇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，何况旁人。百姓群激愤，朝堂律法公正严明，这罪责难以逃脱。不过——”她顿了，对着甄皇后陡然锋锐的目光，沉静如旧，“辈的事，与稚无关，旁的廷议臣妇不敢擅自评判，废除东之言，就有牵连之嫌了。”

“那夫人觉得——”甄皇后坐得，颇有些居临的架势，“敢说这大逆不之言的人，该杀吗？”

“御史职在规谏帝王，为朝廷和天而着想。有过失的人，自然该被弹劾。”

延庆殿里安安静静, 先前永昌帝为甄皇后养的那些馥郁奇也不知去了何, 窗微风送来，除了气，便只寡淡而已。

这茶是御贡的，回甘虽好，却颇苦涩。

第154章 绝路

凤黯然, 哪怕有天底最好的脂粉装，也掩不住底的暗。劳心伤神最能损伤韶华, 甄皇后心积虑，所求甚多，煎熬之, 连同那双凤里的神采都失去了, 怕是这两三月里没能安眠过。

“后都是小事。”甄皇后说得云淡风轻，目光缓缓扫过对面的婆媳，“最让人烦心的，却是外那些飞狗的事。”

“娘娘母仪天，后诸事悉由您置，还是该保重凤。”

杨氏的态度已颇明白了，废除东是牵连，废后、废相却不予置评。当着正皇后、太嫡母的面，摆这般态度，跟附议废后、废相何异？

令容欠, 带微笑，“许久没见太殿, 不知殿贵安泰吗？”

她眸光更冷，索直白：“朝臣说该废了甄相、废了本，夫人也觉得合合理？”

她应着甄皇后的询问抬, 对上那双睛。

……

甄皇后面微变，意识握衣袖，将杨氏神瞧了片刻，才：“是这事叫人疼，夫人在外，知的兴许比本多些，可有应对之策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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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倒是无恙。”甄皇后既已看来意，递个神叫旁人退, 只留心腹人在旁陪着，啜了茶，缓缓：“只是今日本神不济, 烦神的事太多, 往他上放的力有限, 他怕是有些不兴。”

令容上回来时，这里还烈火烹油，如今甄皇后连熏香也不，重归冷寂。

“这臣妇倒是听说了，御史们吵得厉害，连废除东这样大不敬的话都来了。”

甄皇后盯着她，满回甘也变得苦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