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伐征战之人悍厉，冷厉眉目间尽是锋芒，似重剑压，令永昌帝左右摇摆。

他心里毕竟是忌惮韩蛰的，大概是从当年韩蛰剑指面门起，就觉得此人心狠胆大，无所畏惧。沉浸在声犬之中，整日赛斗为戏，永昌帝并非决之人，否则也不至于在朝堂被群臣轻视，步步退让。

此刻对着韩蛰毫无收敛的胁迫姿态，永昌帝心里果然敲起鼓来。

他已不是一回被韩蛰胁迫，每次都是他这当皇帝的退让……

心里迅速权衡利弊。若不答应，以韩蛰那臭脾气，相权在握，必会步步。若是答应，又会惹得范家不悦，后里没法代，一旦范通怒而生事，他招架不住。

可怀里的太也是他亲生骨，若韩蛰所言属实，今日便险些丢了命。

清嘉殿前一片死寂，韩蛰满冷，不舍，永昌帝迟疑犹豫，委决不，看向范自鸿时，却像是挣扎着决心似的，目光渐渐冷淡。

范自鸿已能窥永昌帝渐而倾斜的态度。

心里并无惊慌，反而浮起冷嘲，范自鸿的手探向藏在袖中的短剑，蓄势待发。

今日之事，他原打算速战速决，只消借刺客之名除掉太，哪怕在场众人都指认他行事不敬，他也无所畏惧——毕竟永昌帝嗣单薄，真到了那地步，查不到铁证，未必有清算的底气。

偏巧韩蛰从天而降，不止搅扰计划，还将他扣在这里，穷追不舍。

一旦永昌帝令锦衣司彻查，他被带锦衣司，不真相如何，以韩蛰今日的态度，必不会放他活着走去。

今日之后，东的防卫也必会更加严密，有韩蛰镇守，图谋东难上加难。

那么，范家所能走的便只剩一条路！

若永昌帝肯庇护，他便安然走东；若永昌帝懦弱不肯，便只能闯去。

范自鸿凝神静气，目光瞧向不远，随他闯来的侍卫混在东卫兵里，朝他颔首。

他怀着最后一希冀，盯向永昌帝。

第167章 谋逆

死一般的安静, 风穿过殿宇廊庑，卷着凉意。

永昌帝挣扎了许久，看着韩蛰的目光已是退让，说话都有些艰难, “既然有嫌疑，就由锦衣司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忽然惊愕顿住。

在他两三步外，范自鸿骤然如离弦之箭窜, 向斜侧方的殿宇疾奔而去。

这反应着实乎所料, 永昌帝和周遭卫兵懵住，还是韩蛰最先反应过来——

“追！”

东卫兵应命动, 混在卫兵中的几名禁军侍卫也率先冲，似想指引方向。

韩蛰半步跨去, 生生停。

范自鸿这一逃，罪名便算是落在实，后面的事便能顺理成章。

东里还残留着所谓搜捕刺客的禁军，杨氏和令容也在此, 以范自鸿明目张胆行刺太的派, 若在他离开后生事, 反而麻烦。

他瞧着呼啦啦涌过去的东卫兵，知以这卫兵的本事，范自鸿必定能逃东。

韩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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