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江泛着波纹，照一苍白模糊的影。

夜风凄寒，一切如同梦魇。他浑光冰凉，伏于天地间一片微渺的叶上，沐浴在似乎能消溶整个世界的月光里。

天边泛了鱼肚白，芒草在江岸上一波一波轻响。

乌桕叶卷了漩涡，白秀才昏昏茫茫茫栽江里漂着，不多时又抓住芦苇，踏在上面。“这可算一苇渡江了。”他勉自嘲。

许多白鱼在他脚游过，有的还调地来这芦苇。忽然一个声音传来：“这是什么？”他俯，发现说话的竟是条白鱼，更奇怪的是他居然听懂了。只见它的同伴吐了串泡泡说：“好像是虫！”第三条鱼翻个斗：“那我尝尝看！”它鱼跃，直扑过来。白秀才唬了一，急忙，让它扑了个空。岂料里就是鱼的天，那条鱼一跌里，把一甩，就把白秀才囫囵吞没。

幸亏它没一好牙，不然白秀才的小命就待了。小白鱼猛吞了几，白秀才撑在它咙。半晌，小白鱼一连他来：“呸！呸呸！恶心死了！”几条小鱼好奇地打转转：“这是什么怪？儿！”“是青蛙吧？”“才不是呢，青蛙好吃！”“是乌吧？”“不对，乌有壳！”“那就是没壳的乌呗！”“乌真丑，上角，还黑！”

白秀才被一群鱼嫌丑，还嫌难吃，自尊心受伤，不禁大吼：“住嘴！尔等乌王八！”

小鱼们叽叽咕咕地说：“自己就是乌，还说别人是乌。”“这乌是不是脑袋有病啊？”

白秀才又伤心又愤怒：“真是龙游浅滩遭鱼戏，虎落平受犬欺！”

小鱼们哗然：“哇，他说他是龙！”“骗人！”“胡说！”“听说龙可了！”“听说龙可了！”“不过八尺，谁敢这个！”“让他看！”“对，看！”

白秀才看着自己两光溜细儿，迟疑得很。

一条小白鱼大笑三声，一蹦三尺，直，还压住了，得意洋洋，“臭乌，看到了吧？连都不会，还想成龙？”

白秀才气得啪啦啪啦拍：“开！开！老是人！老是人！！！”

他手上突然红光激窜，小鱼们惊叫：“妖怪啊——”

第2章 相逢

小鱼们吐白沫游远了，白秀才泪撒伤心地，呜呜咽咽又爬上一朵快烂的牡丹，随波逐漂上了岸。他躲草丛，使劲揪两片兜铃叶，盖住前后遮羞。已经饿得有气无力了，他急着要寻些草果来充饥。走了一阵，前现了一条似乎通往渔村的蜿蜒小路，路边还丢了一张破烂渔网。白秀才便把这渔网拾掇起来，寻一片溜葵叶垫着，哼哧哼哧拖到江里，忙活了半日，四角系到江洲小树上，自己等鱼撞网。

这法笨到极，恐怕也只有白秀才这没捕过鱼的蠢货才得，可居然还有傻鱼这么合。只见一条三四寸的小鲤鱼，亮闪闪，红艳艳，一蹦八尺，从上游一路蹦跶过来，玩儿得可乐了。只见它蹦呀，蹦呀，蹦呀，噗剌剌，直冲渔网的破——卡个正着。

这白秀才乐颠了，蜘蛛一样爬到网上：“哎呀呀，好鱼儿！我是清蒸好呢，还是红烧好呢？要不片成生鱼脍，一半蘸笋油，一半蘸陈醋……”

忽听鱼儿弱哀呼：“妖大叔，别吃我~~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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