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并非只有一把，白秀才右手在碗中连蘸几，十余把泛着慑人寒光的冰刃便向空飞去，分合击。不过一眨功夫，一丝丝包裹的晶亮细条梦幻般堆砌在了碧琉璃碗中，看上去像一捧闪耀的宝石。而几枚冰刃都在完成任务后，瞬间化成汽。

观者已经什么话都说不来了，一个个睛里都带着梦般的神。

白秀才只是再次平静地以沾手，化一把合手的冰霜菜刀，在砧板上将鲜姜斫为细丝，又剖却新橙，将橙挖，最后把姜丝和橙丢碧琉璃碗，几拌匀后，倒在了一只雪白的瓷盘上。此时白瓷盘才真正衬托了这素醒酒冰的艳。

烛影摇红，让盘中的晶脍泛了更为迷离的光彩。

“公醒醒酒罢。”他礼貌地微笑着，径直向门外走去。

一时间，没有人敢上前拦他。

王公痴怔半晌，才取了牙箸，夹起一大筷晶丝送中。

没有人再关心这绝菜肴的，想来绝对是滋味非凡。他们一个个都震惊地目送着这不知从哪跑来的书生。突然，一个弹弦的喊了一声：“神仙！是神仙啊！”满堂的木雕泥塑骤然活了，一个个冲向门外，去看“神仙”往哪走了。

王公却猛地从位上弹了起来，脸上肌扭曲，现极痛苦的神。

芥辣！居然是麻呛嗓的芥辣！

他嗷嗷叫着连都吐了来。两个丫鬟却还不明所以地替他拍背打扇。那眉心一红痣的素衣女却掩而笑，并不打算言提醒。

那么晶莹华丽，那么技惊全场，原来在这等着呐！

难怪叫什么醒酒冰，这，王公该是彻彻底底地酒醒了。

且不论那醉鬼王公如何，鲤鱼被这事结结实实吓了一场，对“君有酒，嘉宾式燕以乐”兴趣大减。酒这个东西，能变那么个胡搅蛮缠的人，而这胡搅蛮缠的人还想吃它，简直太可怕了。白秀才安它：“仪狄造酒，只是想个好喝的东西，不是为了误人误事，何况药酒还能治病呢。饮酒宴乐还是很好玩的，以后我们再见识见识。”

第9章 怪

了这件事儿，白秀才和鲤鱼都安分了几日，只在江里厮混。学会控制法力后，他便在江里球玩，又抛又接，活似瓦舍的杂耍，鲤鱼喜看，嚷嚷着让他想新样，再想新样。他又把球成小鱼小虾小兔，冻得，有时把也冻去，像一块块鲜艳的宝石。他还能让一团裹着或叶在空中飞，乍看上去就像一只丽的鸟儿。能在烟雨阁炫技，倒多亏了他平时的这些闲功夫。

“秀才秀才，你真会玩！”鲤鱼快乐地说，“以后我们若是回九鲤潭，就开个百戏班吧！我见过，九鲤潭上边那个村就有百戏班呢！你一准能台！”

白秀才笑笑：“那我们就叫鲤鱼班，你班主，我台。”

“好呀好呀！”鲤鱼喜喜举起尾来转圈圈，“鲤鱼班！鲤鱼班！”

这几日连日大雨，江河涨不少，连桥都淹没了，沿江的路都成了河，人们划着船来去。白秀才跟着鲤鱼，在混泥汤里走，也本没人留意。

“他叔！小心些！”人们在成了河的街衢上招呼着，“最近怪闹得凶。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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