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越来越疲倦，越来越没力气，而白麓荒神依然死沉死沉的，像一座山那样重，带着她不断向坠去。她前发黑，发胀，渐渐地失去了意识。终于，疲倦像海一样，把她淹没。

李昀羲苏醒时，在大海之中的皑皑雪山。

她起，伸手托着雪，茫然看着雪纷纷扬扬自天而落，远是冰封的海。

这里太奇怪，也太熟悉，不像真实的海，也不像真实的雪山。

“荒神！”她喊。

天上响过一声雷鸣。“我在。”

“你没事吧？！”

天空静了一瞬。涛声传来应答：“没事。”

“我在什么地方？”

“生放命天。”白麓荒神回答，“你不是已经来过了？”

“嗯，我认识这片海。”李昀羲缓步来到雪峰之上，驻足。她前方是雪峰的尖，那是一整块大的冰，里面模模糊糊有个人。

她将手贴在上面，轻轻呵了一气，了，看见冰晶，是阖目沉睡的白麓荒神。

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
天空传来白麓荒神的叹息，像一阵风过这个世界。“因为我曾想停留在过去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笑了：“小丫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？因为属于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。风刮过，逝去，人一个个地死去，世事变易，没有什么能停留在从前。我不再无视规则，无所不能，我已经落了当年我和同伴们一起设定的规则之中，我在生灭之中。”

李昀羲没听懂，便痛快地丢开手了，转而问：“以后我都会在这里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再也见不到他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少女站在雪峰之上，脸被朔风得红扑扑的。良久，她响亮地说：“我知了。”她转山，在山脚寻找冰块，从嫏嬛指环里找盖房筑屋的书来，参考图纸，盖起雪屋，搭起冰床，得像模像样。很快，她又用冰鉴引燃了艾绒，升起了火。雪屋里冒了袅袅炊烟。

白麓荒神惊讶：“你就不想说什么？”闹什么，要求什么，再梨带雨地哭一哭。

李昀羲在火上烤着几个雪峰上采来的红果，翻了个白：“要什么不给什么，逗我有意思？”

白麓荒神无语。

她尝了尝果，“嗯”了一声：“味还不错，像甜瓜。”她往冰床上一躺，单手枕在脑后，翘起来：“我没死，他活着，已是最好的结局，我有什么可挑剔的？既然今后要居于此，我就要怎么快活怎么过——我们已经约好了，就算对方死了，也不会难过。”

“你就不想逃走？”

李昀羲哈哈一笑：“我不着急。我看你比我着急多了。你等着吧，等我修炼成神仙，我就光明正大地打败你，去迎娶白铁珊！”

天空寂然。

白麓荒神坐在真实世界浪拍打的礁崖之上，扶额叹了气。

士别三日，当刮目相看。

与女孩儿分别三日呢？她不止会变得更可，也会可恨得让人牙。

何必以后呢，我已经斗不过你了。

看着呼呼睡去的女孩儿，白麓荒神更郁闷了。

第109章 真相

大泽之中，毒龙潭。

毒虫横行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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