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桂又抹了把泪忍不住笑了，李老太嫌弃地瞅了她一：“一大早上就闹个脸来，可埋汰死了，赶去洗洗脸，等你收拾净了，咱俩再细说去冰城的事。”

桂傻气地笑了一声，端着盆去缸里舀洗脸，李老太摇了摇，搬了个板凳坐在墙底等着桂。

东屋里王素芬听见李老太和桂说话，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桂的这阵的不对来，她穿鞋了炕，也端了个板凳坐在桂旁边，桂一红了脸，轻轻叫了声：“妈！”便低不说话了。

李老太白了王素芬一：“咋这么没力价呢，没看见孩不好意思嘛，你赶饭去，我和桂有话说。”

王素芬站起来应了一声，又不放心的嘱咐了桂一句：“你这孩别整天胡思想的啊，都叫我多少年妈了，咋突然整的就和不是我儿媳妇似的了呢。”

桂被王素芬直白地安逗得一笑，王素芬絮絮叨叨地往回走：“现在的孩想的就是多，像我们年轻时候哪那么多想法。”

往锅里添上两舀，盛来大半碗苞米面拿活匀了准备野菜糊糊，又从缸里捞一大块咸菜洗了两遍切成丝给准备早上就糊糊吃。

院里李老太和桂面对面坐着，李老太语重心地说：“同意你去冰城，但不是你自己去，你安心等两天，明西这几天就放秋假了，等他回家来让他陪着你一起去，也省的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
“没事的，。”桂把麻辫甩到后：“我这么大个人了，平常走一天山路都不怕，难还怕坐火车嘛，再说您也让我上了小学，明东哥又教过我几年，这常见的字我都认识。”

“知你闯，也不单是让明西给你壮胆，不还得买东西嘛，你一个人拿不了。”李老太看着家里人陆续都起来了，便拉着桂去自己屋：“和你说说都买啥。”

回到东里间，李老太打开箱，拿攒了许久的各票，一张张给桂看：“买两块蓝的劳动布，给你和明东一人一新棉衣，有颜鲜亮的灯芯绒给蓁蓁也买上几尺，最好是红的，咱家蓁蓁白，穿了好看。”

桂应了一声，李老太又继续说：“棉票就放我这，等我去街里买，这东西哪里都一样，不用你那么老远往回带。”

把工业票一张张数给桂：“买两个铁壳瓶回来，最好是那大红的，喜庆。搪瓷缸也买两个，对了，给蓁蓁也买一个，她现在还整天用你大爷寄回来的军用壶喝呢，别看她现在小不知要，等明年大了准不兴，这次正好她买一个缸。洗脸盆也得买两个，你们一个，给蓁蓁一个，我这几天瞅着蓁蓁用大人的盆洗脸好像不乐意似的，单独给她买一个。”李老太说着，桂找来纸笔，一笔一划地记了来。

“我想想还有什么？”李老太又习惯的起了烟袋，一边着烟一边琢磨着。

王素芬好饭，来叫两人：“娘，咱先吃了饭您再和桂细说，不差这一会。桂，赶的，去喊你妈吃饭。”

桂笑着了炕：“我妈天一亮就起来去后院画画去了，我去喊她。”

“哎呀，这亲家母起的也太早了，我都没听见动静。”王素芬嘬了一嘴：“这事闹的，咋能让人家一大早就活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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