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门，从了家？”

慈渡答：“你我有缘，并不避讳与大家谈这些。我俗家名字叫阮小筠，父母早逝，自幼弱，无依无靠，幸被这净因观的金婆婆收养。我先从金婆婆修行，后投梁丘门习得了一医术。顾四先生，你伤势甚重，须得好好休养。如不嫌弃，就请先生与朋友留住我们观里的镜清台吧。”

这一日夜，江阔云低。一皎皎孤月沉在千里珍珠江中，渡沙鸥飞爪击碎月影。月苍茫，江东去。风阵阵，拂过群山万壑，林涛涌如怒海、啸若黑兽。白，清清冷冷。九条登天栈满缀红灯笼，错蛇行，直上云端。云霭微茫，幻化无定。风动红光，光透云气而，如一只只奇谲的血。在神农园，药圃里风送清香，虫迸鸣。一列黄灯笼飞去，灯影晃，数十弟巡视而过。

歌乐之声幽幽渺渺，不知从何而起，传了净因观山上的一药阁。

阮小筠盘坐在角落里一只黄旧的蒲团上，独对小几上的一盏油灯已久。一灯光满雪室，案几堆卷成山。石砚墨，笔架虚影清削。歌乐萦回如一缕芳魂，阮小筠暂把手中笔搁，闭目侧耳而听，两弯密的睫微微颤着，嘴角泛笑。犹自神间，忽有一只飞蛾扑灯，烧噼啪两声脆响，焦枯成灰，叫她睁开来。她便疲倦地伸一伸腰，单手扶额，把面前已成的半卷再从翻阅。一页一页，灯暗乏，目尽是“四气五味”、“升降归经”，只是些寻常药，始终不可得“鹿衔兰”的记载。

“师父，夜已这般了，您早些歇息吧。”怜九拜见，又从药阁收拾好些杂，抱起一轴画刚丢去药炉的火中，就被阮小筠叫住。两人展开画卷，不过三尺，画中蹲踞着几方嶙峋怪石，无跋无款。纸上青霉。阮小筠抚过怪石，若有所思。怜九瞧瞧画，又瞧瞧慈渡，：“师父看看，纸张受了，生了霉，想必是哪年哪月，扬州哪个画师的戏作。留着何用？只怕还沾了病气呢！”

“容我一试。”阮小筠收回指尖，就着砚中新墨，间或换笔，淡并施，便见画上几竿劲竹破石而生。湘妃洒泪，竹上生斑。纸上所生的青霉，化作湘妃竹上的斑。怜九甚喜，拍手叫好。画罢石中竹，阮小筠搁笔，再三揣画境，终扶额叹：“石本无，画师落笔却有。中块垒，见诸笔端。其气势所蓄，莫不如神龙俯首。我这两，真是班门斧。非但不是锦上添，反成蛇足了。这真是，留着何用呢？”

作者有话要说：　　重新回来填坑。

三四月大病一场差住院，现在好多了。

本章医术描写参考所学中西医容，由于时代限制还是不能面面俱到滴不漏，不能到无菌和抗染。

☆、风波

顾行谦走后不久，可巧天宁寺的小沙弥来请见他，手中持了一卷手抄经书。

当日初见，小沙弥觉与顾行谦投缘，就向老住持讨来作礼。那一页一页都是老住持亲手抄的，每抄录一字，中就是一佛号。后来，小沙弥见抄本落在顾行谦的床铺，便送还，今日特地云府候着。到底是孩心，久坐不住，他抬脚西廊转悠，“一二三”数起瓦檐上梳的翠雀儿。园圃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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