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名字。你多大了？——哎呀！”一把灰土撒来脸上，沙尘，一阵刺痛，崔识秋两手不住地着，恼，“好险的小鬼！别逃，看你往哪里藏！”

“砰”地一声，崔识秋一脚踢开了门，两朦胧瞧见大厅正中一尊丈的金佛正低眉凝眸，十分肃穆庄严。旁边两列罗汉怒目、菩萨低眉，挂着蛛网，落着灰尘，彩绘斑驳脱落，锈蚀得不成样，分外狰狞可怖。崔识秋腰间木剑，凌空挥几，假意吓唬：“小鬼，小鬼，我找到你了！”崔阿爹连忙挥手止住儿的胡闹，柔声唤：“李姑娘，来吧。犬天顽劣，无意冒犯姑娘。姑娘，若有什么难言之隐……”

“快来！”崔识秋又是一脚，踢翻了佛像前的一碟供品，两个白面馒散落到地上，沾满了泥污。那小女鬼再也捺不住，从一尊罗汉像后探半个，又一把灰土撒去崔识秋的上：“坏人！坏人！你脏了我的馒！”

崔识秋挥剑挡去灰土，得空一把捉住她的一条胳膊，连人一起拽了过来：“好啊你……”崔阿爹喝：“识秋，不得无礼！”崔识秋只好松了手。胳膊被他抓得生疼，小女鬼里已有泪光闪动：“坏人！坏人！”崔阿爹便冲她微微一笑，辩解：“姑娘，我们不是坏人。我是扬州新任的屯田员外郎，带着家仆赶路至此。我们没有恶意。——你几岁了？”

小女鬼将信将疑，嗫嚅：“……个月满九岁。”

崔识秋使剑回鞘，也问：“小鬼小鬼，你为什么在这兰因寺扮鬼吓人？”

“我……我不是小鬼！我老家云州先是大旱，后来又闹蝗灾。我随爹娘弟弟逃荒到扬州，他们……他们在半上饿死了……”已渐渐闻得呜咽泣之声。她两肩微耸，噎噎，把小脸抹得脏兮兮。崔阿爹叹：“可怜的孩……陈叔，快把粮拿给阿蘅姑娘。”陈叔应了一声好，从行里找几块枣泥饼，递给了阿蘅。阿蘅一手抹着泪，犹犹豫豫不敢接。

崔识秋像是识破了她心中所想，笑：“好啦，先前拿剑吓唬你是我不对。你不是也撒了我两把灰土么？算是报了仇了。你就放心地吃吧，这枣泥饼没毒。我崔识秋是好人，大好人！”说罢，他还冲自己竖起了大拇指。阿蘅轻轻咬了一小枣泥饼，尖尝着了久违的甜，随后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。

崔阿爹心善，说：“阿蘅姑娘，你在这荒山野寺偷吃供品到底不是久之计。如不嫌弃，你愿不愿意随我们一起城？”

“城？”

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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