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门静悄悄打开，谢向谦脚步轻缓地穿过客厅，打开次卧的门。借着外的余光，看向床铺。

果不其然。

陆一从小睡相奇葩，一旦眠，就会从人化为时针，每晚顺时针转动一圈，不多晚睡、多早起，这模式雷打不动。在老家，她睡的是中式四架床，她妈妈就把被四个角都开，用绳穿过，提前将其中三个角绑在三上，留一让陆一钻去，睡前再系好。

整造型，犹如一只型睡袋。

如今没了宝，陆一就原形毕。

看着床上的人，谢向谦真是好气又好笑。她已经完成周360°旋转中的一半，和脚对调了位置，大半个在被外，双手怕冷似的将小小一块被角抱在怀里，另外一大半被则从床沿一路拖到实木地板上。

谢向谦替她将掉落地板的枕捡起，拍了拍，忽然想到什么似的，又回了趟主卧。

晨光熹微，在窝里还没叫，躺在被窝里的陆一就被活生生醒了，她伸手想朦胧迷离的双，却受到了阻力，转往左边定睛一瞅，是陆谷孙先生的英汉大辞典；扭往右边一看，是柯林斯英文原版；手动移开这两块砖，她慢腾腾坐起，朝着床尾一扫，呵！一左一后躺着俩大工书——辞海和津阶；最后她仰看向斜对面墙角，空调显示已经开到了30度。

陆一表示：……[微笑]

*

厨房。

陆一将咸鸭与分别切小块，混合，倒已经刷上一层适量薄油的蒸碗。打散生，生数量味选择，喜实在的可与咸1：1：1比例选择，喜的，生可多用。其他两同理。将打匀的倒瓷碗，稍稍晃动，让他们彼此合。静止几秒，撇去浮沫，盖上保鲜，中间戳一。锅煮开，放上瓷碗，改小火，蒸至整凝固，即可锅冷却。

陆一调整好手持三脚架，确保相机拍摄角度没问题，开始将冷却得差不多的三大理石切片。

洗漱完的谢向谦厨房，说：“早，一一。”

陆一手上使刀的动作不停，斜瞟一谢向谦，分心说：“早，吃早饭吧。粥在锅里，你顺便替我也盛一碗，我上就好了。”

“好。”谢向谦走到陆一边，一边弯腰取离台方橱柜碗筷，一边说：“一一，你起得真早。”

陆一让了让，方便他拉开橱柜门，面无表，冷静地说：“知识的力量太沉重，压得我透不过气，不得不醒。”

“……”

谢向谦角眉梢笑，端着两碗清粥朝外走。

陆一装盘完毕，各角度拍好照片，端上桌，得意洋洋得看向谢向谦，说：“漂亮吧！这是大理石纹片，我这次蒸得一个气泡也没有，简直艺术品！”

她微微抬起，脸染着充满活力的浅粉，眸亮晶晶的，好像不停地诉说着“快夸我！快夸我！”

谢向谦满足她，捧场：“确实好看，有不对称的艺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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