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放纵便放纵吧！

室中仅留有两盏烛台，窗外是银白月光，织着包围坐在床榻上的赵世碂，他低着，只有半边脸被光染，将他的侧面雕刻得更为锐利，却又因这光而带着莫名的温柔。

走到御街尽，恰有桂糕在卖, 香极了。

“果真？”赵世

“宗宝尝尝。”赵世碂在外也不好叫他“陛”，恰好如了愿，叫了最喜的名儿，赵世碂将竹筒中的糕挑来，递到赵琮嘴边。

赵琮与赵世碂等人从东华门来, 顺着御街往外走，两侧全是灯与小摊, 却又与上元节时不同。上元节时还是飘雪的时候, 此时却满城的桂香，秋夜虽已渐凉, 却未凉透, 孩童们可以放心地奔来跑去, 就是小娘们也能穿得更为窈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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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琮往小摊看去，赵世碂二话不说，立即上前去买，人多，还要排队。染陶上前，想要替他排，被赵世碂又劝了回来。染陶轻声笑：“陛，郎君要自己排。”

他们并肩走路，也未骑，一路上，见许多人拜月、贡月, 赵琮看得津津有味。不时有孩童撞上他, 他笑着一也不气, 还扶住对方，叫他们小心。赵世碂知他最喜看这些，尽看他不时被撞，心中很不喜，倒也忍住没发作。

依然笑：“为公主解忧罢了。”钱月默说完要走，忽然又转小声，“还记得当年，十一郎君才十一岁，也是中秋，也是宴……”钱月默叹气，“唉，一切终究不同了。”

染陶看了片刻，到底轻声转走了去。

八月十五, 中秋当日, 城中再度开起了灯会。

染陶等人跟着笑声来，赵世碂听到他们笑，不由也回，看到赵琮笑得兴，也跟着笑，这愈发惹得染陶等人觉着好笑。

不仅如此，赵琮还临时开放了一半的金明池, 供大家去赏月、看灯、放灯。金明池中池众多, 恰好供人在池边放灯。

他不觉也想起当年，当时钱月默留在福宁殿时，他真是绝望极了。尽那时的他不知那是绝望，当年，他站在福宁殿的院中看着空中月亮，心中满是愤恨。

染陶绕过隔窗，正想来问他是否要喝，恰好看到这幅场景。

到福宁殿后，赵琮已睡熟，他站在床边也不忍心叫醒。

赵世碂不禁也抬看了，不由满意地说：“月亮倒是一样沉默。”

当时他不懂，后来他才知，其实那个时候，他便将赵琮看成了自己所有。

钱月默似乎并未明白话中意思，只是一笑，福了福，扶着飘书的手走了。

赵琮笑呵呵：“他年纪小，让他排。”

站了片刻，他轻手轻脚地拿来笔墨纸张，就着床边的矮榻画起了睡梦中的赵琮来。

染陶：“用竹筒蒸的呀，怪这么香！”

赵世碂低，与月亮一样沉默着往福宁殿走回，脑中一幕幕地回想起当年的中秋与赵琮的生辰。

赵世碂却还站在原地，依然抬望着空中沉默的月亮。

场景愈发好笑，好在赵世碂排了一会儿便捧着糕走回来，他递给赵琮看：“是用竹筒蒸的，有竹香，更有桂香。”

说着，钱月默便抬望月亮。

染陶等人笑着捂嘴避开视线，赵琮早已习惯，毫不脸红，直接吃了赵世碂递到嘴边的桂糕，惊讶：“好吃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