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婚之夜，大红的喜烛依旧亮着，他们俩谁也没有去，留的这一烛光刚好能够把扩大了三倍的新房稍微照亮，贺兰叶看着珠帘投在柳五盖着的被上的碎影，无声啧了啧。

起初她还想拒绝睡床，毕竟柳五胳膊上有一伤，刚刚又发现他前还有一伤，秉着照顾病患的念，贺兰叶婉拒了柳五的好意，却不料柳五态度决说什么都不肯让贺兰叶睡地上。

她本来还想对柳五说一句，她早就睡地上睡习惯了，只是看着前态度定，一脸信念却摇摇坠面临尴尬崩溃的柳五，怕再刺激到他，善解人意的没有说来，别扭的接受了柳五的好意。

贺兰叶小心翼翼翻了个，脱了外袍的她躺在绵的床褥上，盖着芬香细的喜被，觉着没有推辞好的，起码她久违的能好好享受一睡觉了。

到底夜了，贺兰叶昨夜为了柳五一宿没有怎么睡，早就困倦厉害，这会儿她也懒得去心思想今夜的事，桥到船自然直，总有解决的法，不需要她在这里耗费自己。

打了个哈气，贺兰叶垫着一方玉枕，拢了被，沉沉睡了去。

光照在上时，贺兰叶的抖了抖，她睡得一轻松，整个人慵懒松散，慢悠悠睁开，大大的打了个哈欠。

昨夜不知梦见了什么，像是被人追杀了一晚上，跑啊跑的真累。贺兰叶眯着坐起，盖在上的被，落在她腰间堆积着，她上皱皱的单衣。

她起掀开被的时候，混沌的脑忽地想起了什么，她伸了伸脖往珠帘外瞄了一。

原本在那里地垫上睡着的柳五已经起了，只是盘坐在原地背对着她这边，一动不动，也不知醒了多久。

“柳姑……”贺兰叶顿了顿，把习惯的话咽了回去，慢吞吞说，“柳公，早啊。”

新房准备的私人品不算多，贺兰叶光着脚地在立柜旁翻了一提前准备好的衣衫，暗红满布纹的直裾，一副新喜的打扮。

她拽了拽满是皱褶的单衣，因为柳五在，她没得法换，只能先上了外衫扣上革带，把自己迅速整理整齐。

那边被她打了招呼的柳五消瘦的背影一僵，而后慢慢转了转，涂着苍白面妆都无法遮盖一双黑圈的柳五垂着低声：“……早。”

贺兰叶不经意一回，被柳五的颓然吓了一大，她手中攥着发带，犹犹豫豫问：“……柳公好像，没有睡好？”

这话她说的太婉转了，柳五那双充满血丝的睛何止是没有睡好，依着贺兰叶的经验之谈，只怕是生生熬了一夜没有合。

柳五隔着珠帘仔细打量了贺兰叶一，发现贺兰叶气不错，沉默了会儿，说：“……贺兰局主倒像是……睡得很好？”

贺兰叶一边梳着发一边漫不经心回：“还不错。”

后柳五没有了声。

把发挽单髻，又了一雕铜簪在上，贺兰叶挽起了袖取了一个铜盆帕往外走，路过柳五的时候代了一句：“我去洗漱，柳……公就趁着这时间好好把自己收拾一。”

贺兰叶多少还有些同之心，柳五不光受着伤，一看他受到的震惊比她还大，再加上一晚上了连妆都没有卸，好好的绝人得跟女鬼一样渗人，也是惨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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