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等等。”

屋里很和，熏炉里燃着香，香气里又参杂着淡淡的酒气，空的正厅一声响都没有。

商秀儿咬咬牙，轻手轻脚的向左侧走去，她掀了帘，一郁的酒气扑面而来，一个男歪着倒在床榻边上，发沉重的呼声，他手边碰倒的一个酒壶隔会儿就滴一滴，发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
商秀儿的心剧烈的动着，她只想过，来后听任六爷要怎样，就怎样好了，豁去了，但现在她完全不知应该怎么办！

她急的泪都要来了，又走屋去，观音似乎并不意外她又来了，只静静的看着她。

商秀儿拽着衣襟，手足无措的：“六爷……醉了啊，我……”

观音抿起了嘴，了极的笑容：“就是因为醉了，你才好事啊。姑娘还是去吧。”

商秀儿再次掩了门，观音就在外面这样等着……她，她的意思那么明显……她的泪一串串的落来，咬着牙将门闩落了。

即使在这里一整夜，如果什么都不发生，她能求到她想要的么？

商秀儿又转回屋，看到六爷又换了一个看上去极不舒服的姿势，只有和胳膊搭在床榻边上，半整个都到了地上。

“六爷，六爷。”商秀儿边喊着，边架着他的肩膀往床榻上拖，但这男人太重了，而且一都没有被叫醒的意思，等商秀儿把他翻到床中间，确保不会再来以后，她已经一力气都没有了。

但她还是伸着手，抖抖索索的摸到男的衣服上。

她不知应该从哪解开，好不容易在腰后面摸到了腰带的扣，手都有些发麻了，中间六爷还动了一，吓得她又急忙松了手。

商秀儿觉得似乎过了一整夜那么的时间，才将六爷的衣服解开。

她已经心慌意到了极，只一瞥看到衣服散落间一片白的，急忙闭上睛，泪就一滴滴的掉来，落在六爷的衣服上，商秀儿急忙了泪，看到六爷又翻了，嘴里喃喃的说着什么，又重重的在醉梦里叹了一声。

因为这夜里实在太安静，所以商秀儿听的那么清楚，他说的是：“观音啊，我不要别人。”

好不容易平静来的商秀儿急忙咬住了手，止住一袭来的委屈和酸楚。她想起来观音在自己额上的那朱砂，她明白了自己是替观音来的，可是有什么办法，观音说的那么笃定，她也只能相信一回，赌这一回。

她就在这希望时间慢慢走，这一夜永远都过不去，和快结束这煎熬的矛盾里，看着仍自仰面熟睡的六爷，心里的绝望越来越。

她是已经豁去了的。

但是，要怎样成事，她本就不懂得。

商秀儿两只胳膊撑在床上，跨在六爷的上，回忆着一切戏里说的风月事，回忆着以前在戏班里不小心看到的男女-，那时候她还会“啐”一声急忙避开不看，而现在只恨自己懂的太少。

“六爷，六爷。”她的喊声已经带了哭腔，“你醒醒。”

淋了雨的衣服加上刚才的汗，让她浑上都发着抖。她今晚了太多的泪，哭以前，哭现在，这被人摆的命运，她甚至得求这个不知名字的陌生男人快醒来睡了她，然后好谈以后的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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