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这银，一时气结，又看了看她后的那个小厮，无奈的：“你跟我来，不会少你的。”

鼓槌儿怕商秀儿吃亏，也跟了去，他见商秀儿了房间，过了一会儿拎来一个包裹，并一本册，想必这些就是九龄秀的全家当了。

商秀儿把包裹放到桌上打开，：“齐班主，这是我自己的行，你可以让人看看我是否夹带了班里的东西。”鼓槌儿扫了一，见不过是十来件不新不旧的戏装，并一小盒面，面大多是些不值钱的件，就连他都看不在里。然后他就坐在旁边，听着商秀儿和齐班主对包银的数额，看着这九龄秀锱铢必较，他觉得无聊极了。

商秀儿翻着自己记录的本，：“还有前年在吉庆商会贺东家六十大寿那次，绿牡丹病了，我挂的是牌，不应该二牌算，应该给我一成。”

齐班主逐条对照回忆着，气呼呼的打着算盘珠，总算了一个数额，吩咐碗姨：“给她取来。”

商秀儿：“碗姨，把我的契纸也拿来。”

碗姨看了一齐班主，看他没吭声，叹气去了。

第16章 薄厚

戏班的人远远的围着，可说话声都传了过来，一先走了台绿牡丹，接着九龄秀也要走，大青衣的戏演不起来了，齐班主说是要雇人，但像绿牡丹九龄秀这样的也不是想雇就雇得着的，还不知整个牡丹社会不会散伙儿，嗡嗡声中话也难听起来，没有谁再顾忌谁。

“真以为自己是名角儿了？”

“嗤，真要是名角儿那会那么一钱银两钱银的计较。”

“说这事儿不就因她而起么？刚才我躲在门面听，也是说因为她夜里跑了才不得不让绿牡丹替了她……”

“别说了……”

“祸殃一个还怕人说么？”

商秀儿慢慢的拾掇着，世间事不就是这样么，戏里演的唱的还不够么？就算是亲朋好友，到了艰难，很少能互相帮扶着渡过，各自各自的已经算好，还有互相拖后的呢，更何况这是牡丹社，人和人之间不过是几年共的分而已，这分，今天看来，实在是太浅了。

他们不会想着班上没有好的生行，全靠两个旦角儿挑起来，也不会想着在台上了岔时，九龄秀到描补，更不会顾念这三年里，一个挂了旗的女伶从来都是客客气气、从未对他们恶言过。

但商秀儿已经不在乎他们了，在昨夜没人为她说一句话，反而都以羡慕、嫉妒的目光等着分她一杯羹的好时，她和这些人之间浅浅的分，同样也瞬间消耗殆尽。

她最后慢慢的将不到八十两银装了包裹绑仔细了，又将契纸看了又看，然后才收在怀里，站起，环顾了一这艘她呆了三年的船，最后对碗姨：“碗姨，替我谢谢小齐哥。我这辈恐怕也不能报答他的恩了，只有欠着了。”说罢对鼓槌儿：“有劳小哥久等，我们走吧。”

莫忘居里，萧六爷一直在呆呆的坐着。

他看着九龄秀和鼓槌儿去了，才有心思慢慢整理刚才的话。

九龄秀说的坦。

原来她并没有要留在萧园的意思，她一直想要的就只是不想被李玉收后宅……那她为什么还要听观音的话。

萧六爷又一次拍着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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