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 荤汤

“等三爷回来，我想见见他。”

“那老去跟三爷边的事禀一声。”柳妈妈，“恐怕要很晚。虽说是亲戚，可这外有别，您晚间见他总不太方便。”

“哦，倒也不急，那就明日再说吧。”

姜采青寻思，总得要见一见那个裴三。怀真假倒不急，真的假不了，假的她不用多久就该知了。然不论真假，这事都跟她切相关，她总该为自己争取一份保障。

姜采青一边心中思虑着，一边慢吞吞转过抄手游廊，穿过院，往自己屋里走。这宅三三，了大门楼，倒座房和院墙形成第一的外院，前院和后院格局一样，正房、耳房，加上东西两边的厢房。姜采青住的是两间西耳房，听说东耳房是周姨娘和绫姨娘分别住的，正房原先住的当然是正娘，如今空着。其他几个姨娘就都住在东西厢房里，后罩房则是专门给丫鬟仆妇住的，西边还有跨院，应该是男仆小厮、车杂役的地方。

这倒有意思了。以前看，富贵人家的主们各人都独自一个小院，妻妾可能隔得很远。现在看来，张家这大宅房屋宽敞，宅院凑，从建筑和安全的角度来讲十分合理，但这么多妻妾，就住在同一个大院里，低不见抬见的，当真能和平共吗？

不以前怎样，现在没了男主人，就像打牌没了彩，估计再也没什么好争的了。

“姨娘回来了。”

姜采青慢吞吞回到屋里，罗迎上来给她福行礼。从上回她发火之后，姜采青就觉着这罗在她跟前小猫儿似的，话都不多说，可仍旧姨娘，姨娘短的，实在比不上柳妈妈开窍。

姜采青在小桌边坐，看着院里的几株木烦闷无聊。这初冬时节，院里木都落了叶，只剩光秃秃的枝条，也看不是什么，衬得整个院一片寂寥。闷坐了好一会，姜采青才看到周姨娘她们从垂门来了，她们一路走回来的，听说到家门还要先去灵堂哭一哭，因此看上去都有些疲惫低落。

众位姨娘加上贴的丫鬟仆妇，一行有十几个人，到院里便开始散去，各回自己屋去。周姨娘和绫姨娘本来是往着东厢房走的，可能是隔着敞开的房门看到了姜采青，便转往她屋里来了。姜采青忙起请她们坐了，又叫柳妈妈倒茶。周姨娘和绫姨娘都是睛红红的，今日自然是哭了很久。周姨娘喝了茶，说话嗓音仍有些沙哑。

“这天越发冷了，妹妹往后可别大敞着门，当心冻着。”

“今日倒没觉得冷，往后记得了。”姜采青说。

“妹妹如今非比寻常，务必要好生保重，好生用饭才是。”

周姨娘这一说，绫姨娘也忙问：“姨娘晚饭想吃什么？厨房里要准备晚间的回宴，怕到时候忙不开，姨娘想吃什么，我去叫她们提前好。您如今这最要，可千万不能亏着。”

这么说，她可以餐了？这些日，都是人家端来什么她吃什么，就都是些素斋和粥，虽然说不难吃，可总吃这些东西早寡味了。既然绫姨娘都先说了，姜采青也没打算亏着自己。她想了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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