姨娘们也分“伙”的，绫姨娘和绢姨娘合得来些，周姨娘和绫姨娘住得近，往来也多，而姨娘则和棠姨娘比较要好，也因此两人说话就随意起来。棠姨娘嗔怪地白了姨娘一，却挨着姨娘边坐了。

“青娘切莫怪罪，婢来的晚了。天一冷，人也变得懒，这几日要给您针线来着，也是我手笨，了这半天才好一条边。”

“你本就弱，给我什么针线，好生歇着才是。”姜采青说。

这古代自然不可能有什么服装厂，偶有成衣铺，卖的也多是些层男穿的布衣裳，各家各都是自给自足，自家织布裁衣。并且越是富贵人家，越要养着专门针线活的“针线人”，达官显贵甚至都要专有一个针线坊。张家也养了两个针线婆的，只不过据姜采青所见，这后院里的姨娘们也都经常自己针线的，周姨娘和棠姨娘算是女红手，绣的一手好绣活，绢姨娘屋里还摆着织架呢，时常的札札机杼。

古代的女要是饭不行，针线不好，大约就很难生活了吧。姜采青自忖，像她这样不会针线不会饭，倒是挑嘴会吃，还一双天足大脚的，放之四海估计也没人愿意娶回家当祖宗。

反过来想，这些姨娘们整日关在后院里，不能上网没有电视，甚至不识字，连看看闲书都不能，除了绣织布打发日，还能什么。

“青娘，您就让她吧，我看她如今越发懒得没神了，有事倒是好事。”姨娘把衣袖折起，半侧着给上首的姜采青舀了碗红枣莲汤，中啧了一声说：“也就数我笨拙，针线不巧，饭心也不好，最没用的一个了，想给青娘尽尽心都没有拿手的。”

姨娘原是江南的贵族世家养的乐女，哪会有人教她这些女红针凿，说的倒是真话。棠姨娘在旁边伸手一推她说：“你也别想躲懒，自然还是有用的，等我们小官人生来，你就专每日里唱曲儿哄他睡觉好了。”

她这样一说，连一旁周姨娘也不禁失笑。听说姨娘埙得十分好，也会箫的，姜采青还不曾听过，会不会唱曲儿就不知了。

姜采青琢磨，当初吴娘给丈夫纳妾，一开始还是颇讲究的，绫姨娘一个，是她贴信任的丫鬟；之后周姨娘，良家还读书识字；接着就是这姨娘，妥妥的一个人儿；而棠姨娘原是裴家的家生，是张家那位老姑母、也就是裴家老夫人送给侄的，据说算过八字，命格最好生养。再往后，绢姨娘是买来的佃农家女儿，八字刚也结实，看中的就是好生养了。

越来越直截了当：生孩。

要说吴娘，也实在是古代男权社会的典型贤妻，不幸的悲剧女。姜采青还曾异想天开来着，怎么没让她穿到嫁前的吴娘上，她决计不能嫁这张家。

也因为棠姨娘原先是裴家丫鬟，姜采青一度疑心棠姨娘会不会得了那裴三的吩咐，暗地里监视着她，后来发觉棠姨娘并不常往她跟前凑，再说反正也脱不裴三的掌控，那裴三还能少了耳目？

最后一金针烧木耳端上来，绫姨娘和绢姨娘也过来坐。绫姨娘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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