纤巧好看的三寸金莲，走起路来却不实用，周姨娘跟在姜采青后面几乎小跑，却见姜采青没往后院去，在偏厅门忽然一停，笑：“今日庄照例要来人回事儿的，我还要打理事，你们各位就先回后院歇着吧。”

她说着了偏厅，跟着的众姨娘们略站了站，目送她去，周姨娘在后殷勤嘱咐了一句：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，青娘也注意休息，不可太劳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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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采青在偏厅略坐了坐，喝了一盏枣茶，外兴便来通报说两位庄都来到了，在外候见。

庄、铺事定期来大宅回事报账，本来都是在月初，梳理上月账目，再定夺当月的行事和开支，因为过年，风俗规矩，年节里是不活的，因此便推到了元宵节后，积来要过问的事也多了些。姜采青先见了两庄上的庄，一个宋庄，一个刘庄，商议完开的农事，又问了今年一些佃的变动，又传了曹官家来报账。

曹官家像往常一样，拿着两本账册了偏厅，恭敬地施礼问安后，翠绮接过两本账册捧给姜采青。

原先家里的账目都记在一个本上的，不知是古人习惯还是账房太拙，竟不分收支，囫囵记在一起，看得姜采青脑壳疼，又懒得去教账房怎么科学记账，便只是叫把收、支分开两本记录。

腊月过新年，备办年货，打赏家人仆役，还有祭祀、送礼、压岁钱之类的零碎，开支必定是比平常多了，姜采青便先拿了那本开支账目来瞧，林林总总好几页，她一页页翻过去，便眉梢一挑，啪的一声把账册拍在桌案上。两个庄明显吃了一惊，曹官家眉轻轻一抖，却神如常，站那儿没动。

“曹官家，上个月账目谁算的？可实过？”

“自然是账房算的，小的逐一实过。”

“曹官家，要说你也算不上多老，不至于老糊涂。”姜采青微微笑，“这账目若只是一个人算的，我还当是一时虎算错了，你要说逐一实过了的，算错账就不是无心，我便要猜疑有人想坑我了。”

“青娘言重了！小的从小生在张家，在张家，知知底的家生，从来忠心耿耿的，官人和大娘在世时一直信任有加，怎么会有心算错？这账目应该不会错的。”曹官家顿了顿，偷看看上坐着的姜采青，又说：“便是有个一星半差错的，也兴许是账房算错了，小的一时心罢了，上个月过年，开支自然比往常多许多，青娘莫要因为钱太多，就疑心账目错了。”

“疑心？”姜采青听他一番话，问：“你倒是知知底的忠心才，你合的数目，跟我合的数目差的何止一星半？”

曹官家这脸也抖了抖，辩白：“这算术之事本就复杂，小的和账房昨日算了一个午，倒天黑才算妥当，青娘随手一翻说错了，却叫我们这些人怎的办事？”

“算术之事复杂？”姜采青气急反笑，“我先不说你这账上有些购置价格明显不对，单单就说这数目，明细账跟你报的总账，足足相差了两百七十八两银，曹官家，我该说你胃大呢？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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