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好家。可那时大爷既然能在祖母孝期里，跟棠姨娘勾搭成，想必也不是什么的，若是不留这孩，只怕转就该忘了她吧。当真是可笑可悲又可怜。

“娘，娘，你就当可怜婢吧！”棠姨娘见姜采青犹豫，哀声哭求，“婢知该死，可婢到张家多年，整日盼着怀，门五六年，一直盼，一直盼到官人过世没了指望，这番一发现怀了大爷的骨，心中各滋味，便格外舍不得了。官人如今过世了，婢这等低贱份死了就罢了，偏偏带着腹中这块，真的不想去死啊。您只当可怜婢，让婢去躲避一时，婢必定记得娘的恩，婢求您了。”

姜采青听得心里恻隐，后院这些姨娘们看着丽贵，还不都是可怜可悲的。她沉思片刻，缓缓说：“这事，你且让我想想吧。”

棠姨娘走后，罗和翠绮随即来伺候，棠姨娘走的时候分明神不对，睛通红哭过的样，罗和翠绮难免也有些讶异。翠绮一直觑着棠姨娘了西厢房的门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娘，棠姨娘这是怎的了？”

“也没怎的。”姜采青随。

“你这死丫，如今还真是越发了，主的事也是你该问的？”罗瞪了翠绮一，“你只伺候好咱们娘，你那么多闲心什么！”

“我也只在咱们这屋里问问，无非想给娘分忧。”翠绮冲罗了个鬼脸，“娘都没骂我，偏就你厉害。”

“很多事，是不该问。”姜采青微哂，“翠绮，你去隔屋里，给我随拿本书来。”

“天不早了，娘真该睡了，还看的什么书。”罗在一旁劝。

“也没多晚，随便翻翻。”姜采青懒得跟她说，那书可不就是拿来眠用的吗，今晚上这事，她估计不容易睡着了。

第41章 发落

翠绮忙答应一声，转去隔屋里，隔两间屋如今布置成了姜采青的小书房，屋里稍显空了，一张宽大的书案，桌椅塌，书柜架，陆续添了些小摆设，倒也雅致有序。

翠绮去香樟木书架上随便拿起一本书，她如今被姜采青叫去学认字，书名三个字里大约认得一个“山”字，约猜是姜采青偶尔当闲书翻翻的，便拿了来，转往回走，不由得往院里四周张望了一，新月如钩，天地一片黑蒙蒙，院里静悄悄的，各屋窗上透着暗沉沉的灯光，姨娘们也都还没睡呢，就只有周姨娘住的东耳房黑漆漆的，像是已经睡了。

“娘，给你书。”翠绮把书递给姜采青，忍不住又问说了一句，“娘还不睡么？棠姨娘要是不来，娘往常这时候早该歇了的。我刚才看见绢姨娘那屋里，都这样晚了，灯影似乎还在织布呢，这院里的姨娘，什么都睡得这样晚。”

不知怎的，姜采青一就想起“夜难眠”这么个词来。

“我这不就要睡了吗。”姜采青瞥了一翠绮，忽然生些促狭的心思来，便把那书递给翠绮：“不是说要给我分忧吗，现在就用着你分忧呢，把这书随便读两篇给我听。”

“娘，婢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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