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妹妹回房休息以后，陆之遥回到自己的房间。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，心中千万绪无法平静。

陆之遐是唯一一个让他受到“家”的气氛的人——傍晚四无人的时候，她无缘无故地对他发了一通脾气。陆之遥喜纵容她，他一直觉得这有恃无恐正是来源于兄妹间牢不可破的亲。

胥凤仪了床往外走，刚到门，突然听到一声尖叫，然后一个清脆却带着稚气的可声音促：“快快快，

陆之遥将妹妹搂在怀里轻声安，听着妹妹的声音低落去，后来竟化为断断续续的泣。陆之遥这才发现她的伤心是如此真切，不禁吓了一。他扶着陆之遐的肩膀，盯着她的睛问她：“了什么事？”

陆之遥无可奈何，轻轻挲着妹妹的后背安抚她，心里不由得奇怪。他的妹妹从小在夷云派大，打心底把这里当自己的家。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她竟变得如此脆弱，还有了寄人篱的觉？

难就因为那个没能实现的婚约？

“谁说这里不是我们的家？谁跟你说这胡话？”

胥凤仪当着胥悯的面什么也没说，只是了。胥悯看着女儿脸上的微妙神，心中了然。不能怪她胆大妄为，恰恰相反，她已经能够独立思考与决断，连为父亲的他也无法左右了，而这正是胥悯对她的期望。只可惜她年纪尚轻，心事藏得还不够。但是没有关系，时间会将她打磨完善。胥悯心里既慨又欣，最终也没有戳穿她。

胥悯离世时走得很平静，心无挂碍，神安详得如同睡。胥家安静地办完葬礼，韩宁便去往圆通庵静修。胥凤仪开始独力当家作主。

陆之遐泪朦胧地看着兄：“哥哥，这里不是我们的家。我们本没有家……”

第12章 韩家有女初成

就在胥凤仪辗转反侧的同时，亓山上的陆之遥也无心睡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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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夷云派也不能称之为家的话，他就真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。

陆之遐将脸埋兄的怀里，摇闷声：“没有……没有人说……可我看得来……”

陆之遥看着她的泪到惊慌，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来。在他印象中，这个妹妹一直是不谙世事，无忧无虑的小女孩。哪怕她着孝衣前路暗淡时，中也是无所畏惧的定目光。可是为什么，才过去一年，她里竟有了哀怨和忧伤。

清晨，胥凤仪在一连串杀猪般的惨叫声中醒来。她坐起来穿衣细听。真的是猪在嚎叫，声音格外凄厉。

白天，他随孟鲲回到亓山，受到的迎。他虽然动，却从众人恰到好的笑脸上觉到几许疏离。夷云派上给予他贴的关怀和周到的照顾，而这些反而让他觉得见外。

胥凤仪心想，既然自己是胥家家主，当然有权决定什么不什么。为胥家的利益着想，她不愿替陆家报仇。可是父亲命在旦夕，她又不愿惹他生气。她想了想，决定奉违一次。

陆家有那么重要吗？当年火烧酒库的确惨烈，但事早已过去多年，始作俑者已死，仓山派被灭，陆之遥兄妹在夷云派的教养成人。一切已然尘埃落定，实在不必多此一举。胥家若旧事重提，好不见得会有，树敌却是必然的。难在父亲心里，他和陆涯的友谊比自家的安危还重要吗？还是说他另有苦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