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”

“椀榶要听什么调？”

“随意。”

小狐想了想，便把萧凑至边，酝酿了片刻后，徐徐响一曲调。

她的调，对琴棋书画通的唐琬来说，并非绝世妙曲，只是，此时此刻，她与小狐，都需要借些声音来驱散别样的绪。

陆府上，无人知晓，陆老三陆游的新婚宴上，两缕泛着微光却又瞧不见的倩影，一坐一立，于新房门外的白兰树，照着满月，默默地奏曲听曲。

良久之后，一曲终尽，便该人散。

唐琬站了起来，不使仙力晃法，而是沿着陆府的走，于这座她昔日住过不到三年的院落，一步一步地往前门走去。

婚宴早已结束，摆宴的前厅人走茶凉，甚是凌。唐琬看到一地狼藉，有洒了地的酒，摔碎了的瓷杯，吃剩的生米，以及咬过两的，家丁正忙于收拾。她不由得心念，是了些，但有仆人呀，假若她与陆游的相，能久停留于这新婚燕尔的房之夜，不结束，无翌日，也不坏。

“赵公，将近时，容小的遣人送您回府？”

陆府陆家恭敬的微声，从角落传来。唐琬寻声望去，竟见夫君赵士程仍在席上独自酒。全陆府，除了她与小狐，就他一位宾客舍不得走了，害得小厮们不敢上前整理杂的桌席。

一脸醉红的赵士程，星目轻瞥一陆家，摇了摇。他撑着桌席，略显吃力地站了起来，大抵酒多了，手脚不灵活，动作显得有些老态龙钟。他蹒跚地往前门走去，同路，唐琬便跟在他后。

他的步伐有如初学行走的婴孩，左一脚，往左歪，右一步，向右/倾，要倒不倒。唐琬想上前一扶，但一伸手，才忆起自不过魂魄，便悻悻地叹了气。

原以为，赵士程在宴上吃饱喝足，该回府好作休息，谁知，他竟在陆府门前踌躇了片刻，仍不愿归去，最后，更往地上一坐，不动了。

“过分了！”唐琬立在他侧，着他脑瓜轻声指责，她转对小狐说：“小牙，您能否告知里的陆家，让他遣人送德甫回赵府？”

“椀榶放心，等会陆府的人会来寻他的。这，咱们能回去了吧？”

呀！她差忘了这回事，她不再是凡人，而是要赶路上天报到的准仙家！可话虽如此，唐琬又迟疑了，她喃喃自语：“妾仍想……多去几地方。”

“椀榶，虽太极星君平日中意小牙，迟了报到亦能摆平，但是，这天兵有如天罗地网，小牙很慌会被他们发现。”届时，太极星君也帮不了她。

“是妾贪婪。”

“凡人都贪婪，可您已属半个仙家，得学会无无求。”

“……”

见恩娘又颔首垂眉，甚是委屈，方才在陆府又数回落泪，伤心事仿如多到诉不尽，小狐心了。“罢了罢了，反正已经凡，就一次瞧个够吧，椀榶还想往何去？”

“谢过小牙！”

“念个时辰。”

唐琬斟酌，酌了又酌。昔日与陆游把酒言诗、棋抚琴、研字作画的日，固然快乐，但今非昔比，正如小狐在仙梯上所言，只会越瞧越难过，越瞧越伤心，不如索不见为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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