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灵，放声大喊起来：

“师父！师哥！在这儿！”

拐大惊，喝：

“闭嘴，不你事！”

天青的嗓，嘹亮响脆，一声声在胡同里回：

“师父！来呀！抓拐！”

拐转就跑，天青一边喊着一边在后追。他人虽小，脚却快，几步就追到了拐后，窜上去攀住他手臂。拐回给了他一掌，打得他前金星冒，但是仍然不肯罢休，抱着那汉的腰，连蹬带踹，又撕又扯，嘴里不歇气儿地喊着：

“师父！师哥！抓拐！”

拐用力掰他手指，打他，都甩不脱，面对如此一个蛮般疯狂的小，还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冒来的“师父”“师哥”，心也自怯了，只得松手丢开小丫，跑了开去，一边跑一边还恶狠狠地指着天青：“爷记住你了！次宰了你个兔崽！”

天青和小丫一起摔在了地上。他不顾自己疼痛，连忙爬起来去看那小丫，只见她跌在雪堆里，倒是没伤着，但是受了这一番惊吓，这时候哭都哭不来了，瞪大一双惊恐的睛，坐在那里瞪着他。天青轻轻抚摸她的背：“不怕！不怕！没事了！你爹娘呢？”小丫又看了他一会儿，仿佛终于清醒过来，忽然开始放声大哭：“哇——”

天青扶起小丫，拍了拍她上的袄，捡回落在地上的拨浪鼓儿回她手里，拉着她另一只小手儿，跑回草市街的街。大街上仍然是人来人往，但是，哪里能找到小丫的爹娘？两人沿街走了几个来回，本没人搭理他俩。刚才只凭着一腔血气，意外地救了这小丫，现在可怎么办？耽误了这些时候，晚课的时间都误了，只怕师父会狠狠责罚。天青焦急地挠了挠，低看了看小丫。她呜呜咽咽地，牵着天青的手儿，一双黑睛望望这边望望那边。

“你家住哪儿？”

小丫仰看着他，扁着小嘴儿，不说话。

“得，我带你去我师父家，好不好？”

还是不说话。

“咱们得快走了……来，我背你。”天青俯，蹲到她面前。小丫吓了一，向后一缩，又是一脸的惊恐。

“不怕，不怕。”天青轻轻拉过她的手，将她的小手合在自己的手心里：

“有哥哥护着你，不怕！”

☆、第一章 蜈蚣岭

白喜祥铁青着脸，背着手儿站在自家院。他是一个相貌清癯的中年人，而瘦，五官也像画上的古人一样瘦着，从到脚永远一丝不苟，行止之间，有一份自然焕发的气派。上一件灰的棉袍，整整齐齐，在这四堆着积雪的小院里，尤其显庄严和肃穆。他的背后，把兄弟乔三爷双紫正坐在檐廊的栏杆上，手指在膝轻叩，中哼着锣鼓经。北屋书房的窗半开，传来大徒弟玄青、三徒弟竹青诵读戏文的声音。暮四合，离开晚课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会了，二徒弟天青却还没到。

“戏比天大”，这是自打徒弟们门第一天，白喜祥就反复教导过的理。唱戏的伶人，不把时辰放在心上，那还了得？现在能误晚课，将来就能误戏，那是要的大忌，足以把一个伶人开革门。天青素来是个靠谱儿的孩，为人踏实，练功勤勉，很少这样的差错，不过这也不代表着能逃避责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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