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？她终于吐了句话：“听说前村那王家的王婆回来了，带了个牙婆回来，说是省城认识的，要来村里买些漂亮的女娃娃。”

娥娘脸一白，袁雷也赶：“还没到那地步，阿娘，听说官府免税的旨意就要来了。”

那王婆，本就是说媒拉纤的一把好手，偶尔也介绍些村里的男女到城里去活，前些日带了个牙婆回来，姓李的，说是京城里来的人，专门替门大买丫的，一般资质的看不上，给的价钱也，专门挑得好的，伶俐的，临近村的人都有人慕名将自己女儿送来给李牙婆挑选，俗话说宁娶大家婢，门大的婢女，那可是小家的女比不了的，识文断字，习礼仪，有见识，又是绫罗绸缎的穿着，虽然是婢，十年后服役期满却可以回来，比女儿耗在这穷山村一家人饿死的好，这大旱加蝗灾，就已是有许多人家过不去，若是再这样旱去，只怕十九空，都要逃荒去了，还不如早作打算，将女儿送去京城，就算是为为婢，也好过饿死。因而刘氏一开说到她，袁雷和娥娘便知了母亲的打算，不禁张起来。

袁玉听不懂，正在使劲啃着那不太好啃的馒，急云却是听懂了些，问：“她买了女娃娃要去什么？”

娥娘张：“是去丫鬟的，你放心，咱们家还能撑去，不会卖掉你的。”

刘氏嗤了一声，尖锐：“怎么撑？今年见是没收成了，只能靠那一番薯地了，就算免税，明年全家六人，怎么吃，只怕连年都过不去！明年如果还是不雨呢？到时候全家只有饿死的份，还有阿玉，你们就忍心让他读书读到一半？错过这个李牙婆，一个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，这个牙婆好歹是买去京里的，听说得不好不齐整的，不伶俐的都不要，只要模样好，说是以后要教着写字，给门里的小贴丫鬟的，那是副小来的，吃穿和主是一样的，穿着绫罗绸缎，每个月还有月钱，隔村那翠莲，就是去县城县太爷家里当了小的贴丫鬟，听说每个月得的月钱都托人捎了回来，省了多少嚼！哪里不好了。只怕到了明年，年景不好，价格再跌去，连买人都没有人买了，到时候弃了祖宗，全家逃荒去吧！”

袁雷叹：“娘，您别焦心，总能撑过去的，阿瓦能许多活了。”

刘氏嗤笑了一声，心想她吃得更多，然而她也不抱什么希望，一则却是也还没到山穷尽的时候，二则阿瓦毕竟是养女，卖了她，到底要被戳脊梁骨的，她心里也知儿儿媳妇一向对这个养女极好，定会反对的，其实她也不过是看阿瓦吃得多，忍不住刺两句而已。

不料急云却是认真想了：“是要去到京城丫鬟？”

娥娘忙：“在家里有我们一饭吃，就有你一饭吃，熬过今冬就好了，你别担心，那些大人家的丫鬟，看着风光，其实婢之，撞到好的主还罢了，撞到不好的，朝打暮骂的，若是嫁了个家生的小厮，生的孩，祖祖辈辈都是婢，不能有私财，全由主一句话摆布，孩还一辈不能科举，如何去得。”

急云没说话，心里却是活动开了，婢什么的倒不惧，这个世界没有后世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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