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苦日就算熬到了。”

李桐似有似无的‘嗯’了一声，从前，她每个月放的赏，是不比她们的月钱少，她们的苦日是熬到了，可她的苦日开始了。

“王嫂一肚全是怨气，说老爷夫人这些正主儿一顿饭吩咐好几趟也就算了，顾娘这样的，也好意思甩着俩空爪过来说：要是有云，用蒸一碟就好。”

文竹学着王嫂的语气，“瞧这话说的，蒸一碟就好！好象她是位常年吃龙肝凤胆的公主，驾临到咱们府上，委委屈屈蒸一碟云就好，呸，好大的脸，我就跟她那个丫说，还云呢，没有！只有一碟老爷吃剩的脚！”

莲在旁边噗的笑了声。“王嫂怎么能这么说话？真是。”

“这府里，她能发作的，也就顾家娘了。”文竹也笑了，“王嫂还说，顾娘和她那丫最要吃大油大，偏偏还要装模作样，有一回，夫人嫌她汤炖的油腻了，把她叫过去训斥，顾娘在旁边跟着说她：汤不过吃个鲜甜味儿，别说这么一层油，就是有个一星半星，看着就让人腻歪的胃全无了。”

李桐听的神，从前她主持中馈的时候，别说姨娘，就是稍有脸面的丫婆，都是想吃什么就让厨房什么的，她从来不在吃上苛刻，对谁都不苛刻，吃，能吃几个钱呢？

“……后来就说到月钱，王嫂说，这府里已经欠了她一年零两个月的月钱了，大刚定亲的时候，她们发过一回月钱，一气儿发了整一年的钱。”

李桐帘微垂，那次月钱是她亲手算的，那时候她一边算一边心疼，心疼她的、谪仙般的少年竟如此窘迫……

“王嫂好一通数落大娘和二娘。”文竹一边说，一边瞄着李桐的脸，依她们的标准来看，这姜府和府里所有人，都极其混而没有规矩，比如王嫂，竟敢这样放肆的说主人家的闲话。

“说要不是大娘和二娘害了大，大这会儿肯定接手家，早就该把月钱给大家补齐了，还说大娘和二娘是一对搅屎祸事，不什么事，但凡让她俩沾了手，那就指定好不了了。”

“从月钱就说到捧云阿娘的病，王嫂说，捧云的娘病了有四五年了，是生捧云的弟弟时，月里没钱买炭，屋里太冷，冻着了才落的病，那时候捧云已经在夫人屋里了一等丫，照理说，单凭捧云一个月八百个大钱，也不至于买不起炭，可那时候姜家已经穷了，夫人一项俭省，就是把人们的月钱全扣了。”

李桐静静听着，她太知陈夫人的脾气了，在陈夫人里，只要是她的仆，浑上就只有一颗对她矢志不渝的忠心，其它七六喜怒哀乐统统不存在，她就算活活饿死她们，她们也一样对她忠心耿耿，毫无二心。

所以她才敢先从人们的月钱省起。

“捧云一家都是这府里的儿，全靠着月钱，这病就一年年耽误来了，看过的几个大夫都说，捧云她娘这病在亏损的太厉害上，要想治好，就得吃独参汤。

去年府里补月钱时，捧云她爹算着一家一年的月钱，够买一参了，谁知捧云只拿到了二两银，余的，说是夫人拿去给二娘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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