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超于俗世的顾氏？是那个见解独到、才能卓绝的顾氏？

他又心急了！姜焕璋抬起手，用力着额。他心急了，她不比他，她现在，不过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娘，又刚刚归到他边，这会儿界见识都还有限，胆更小，她一向弱……

这不能怪她！

“来，这里坐。”姜焕璋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柔温和，顾姨娘听姜焕璋这样的语气说话，一颗心顿时落回肚里，魂也回来了，泪夺眶而，冲姜焕璋曲了曲膝，又曲了曲膝，带着四分喜六分小心，侧坐到姜焕璋手指指向的扶手椅上。

“你听着，我不是怪你。”姜焕璋先调一句，顾氏胆小。“我跟你说过，如今，你就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，当家主母，一条，要镇静，越是大事，越要镇静，你记着，你了，这府里也就了，刚才……”

“我错了表哥。”顾姨娘赶泪淌淌的认错，认错越快责罚越小，这是从小到大实践来的、从没错过的真理。

“你！”姜焕璋被她这脆的过份的认错噎的差想伸脖，“我说过了，我不是怪你，你不用认错，你听我说，我的话，你好好听着！”

姜焕璋觉得自己的耐心被消磨的差不多了。

“是。”顾姨娘吓的肩膀又缩在了一起。

“你……”回来这么些日，姜焕璋最痛恨最不能看的，就是这幅缩肩塌腰畏畏缩缩见不得人的样！

可他不能发脾气，顾氏，胆小！

“别怕，你听我说，你是我姜家当家主母，你要有当家主母的气度！不多大的事，哪怕是满门抄斩……”

姜焕璋轻轻打了个寒噤，他怎么说了这么句话？

“你都要镇静，就象刚才，真有个万一，我过去了，或是病倒了，那这个家就得你来支撑，你更要镇静，你镇静了，才能稳住这府里的人心，从前……”

姜焕璋的话戛然而止，从前，他被李信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暴起弹劾，连他都要垮了，李氏却站的笔直、淡然自若，他在永兴军路那几年，夜夜惊悸睡不安稳，回到府里那天，倒睡了一天一夜，连个梦都，临大事镇定自若，这一条李氏的不差。

“你年纪还小……”

李氏那份泰山崩而不变的淡定，是什么时候历练来了？他竟然从来没留意过。

“不急，慢慢历练，但你得记着，你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，无论如何，不发生什么事，你都不能，象今天这样的事……你记着，你了，这府里、这个家，就垮了，听到没有？”

姜焕璋耐着，柔声慢语的教导。

顾姨娘不停的，她知自己错了，她已经知了，她不是不懂这些理，她就是太害怕，是这事太突然了，不是她不镇静……

“咱们不说这个了。”姜焕璋了气，开始说正事，时辰已经很晚了！

“我叫你来，是要盘一盘现在咱们帐上有多少……银。”直直的说银这两个字，姜焕璋总有几分不自在。

从前李氏知他厌恶这些俗，从来不让他沾手，甚至不让他听这些阿堵的事，他需要什么，只吩咐，余的，是事们的事。

如今，他那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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