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，夫的声音愈来愈远……

啪嗒——

一声响，荆词猛地惊醒，侧看向旁边的李谌，他竟然困倒磕在了书案上，这得多疼啊……

“甚？甚！”一把戒尺被许夫拍得啪嗒啪嗒直响。

李谌一脸迷糊地从书案上爬起来，连忙支吾，“我、我疼……”

许夫好歹教了他几年，知李谌习，看着他不住摇，“你可知父辈传书籍，费几多力，几许心思耗，几许钱财费？”

“可是您讲的这些我都知了……”

“你知？”许夫冷脸，甚为不悦，不懂装懂，此乃恶习，绝对不能容忍，“那你说说‘譬诸音乐，曲度虽均，节奏同检，至于引气不齐，巧拙有素，虽在父兄，不能以移弟’是何意？”

李谌嘟嘴不语。

“说啊。”许夫声促，睛狠狠盯着他。

旁边的荆词亦一手支着脑袋，看好戏似的望着李谌。

片刻。

一脸无奈的李谌清了清嗓，张：“就是说，作文当以‘气’为主，好比音乐有其衡量标准，但奏者的运气方法以及技巧会致使其优劣不等，纵使是父亲与师父所，亦不能传以孩儿与徒儿。所以说，作文该各有各的特，如同人一样，每个人该有其独特的魂魄和思想，这特质是任谁也传授不来的。”

荆词的嘴不觉微微张了开来……

许夫负手，不禁频频。

正解，正解也。

看不啊！荆词甚为讶异，这纨绔弟竟然通？想来她从小跟随阿爹读书习字，各类经书、文章都略知一二，已算类旁通，年一后便随夫专攻五经，如今腹中墨也不过尔尔。难不成读书真的需要天赋？

“那老夫再问你，你觉得文漱斋门摆放是何意？”

这年，甚少有人家将作为盆栽。杨府有此番场景，已算奇闻。

李谌仰思虑片刻，“采东篱，悠然见南山……寓意读书当有陶潜世的心境，不问世事不图功名，一心只读圣贤书。”他扬着颇为得意。

“你不必再来文漱斋了。”许夫缓缓摇。

李谌一听，瞬间慌了，他不过是小憩了一会儿，有必要赶他走吗？这夫也真小气，“许夫，李谌知错，您打我就成了，为何赶我走……”

“待到开，去国监。”许夫嘴角忍不住一抹笑意，“以你的觉悟，在此呆去亦是浪费时间。哎——不愧是广平郡公之啊……”

李谌听闻，蓦地展明朗笑颜，不忘骄傲地冲荆词鬼脸。

“天外有天，敛着儿，小心到国监遭人收拾。”荆词压低了声音，给他泼冷。

李谌闻言噘嘴，转朝许夫大声，“许夫，四姨说她还不懂，有劳您好好教教她。”

“还不懂？罢了，听好了，‘文以气为主’……”

李谌笑容满面地朝荆词挤，尔后向许夫卖乖，“许夫，我疼可否去耳房休息片刻？”

“去吧去吧。”许夫摆摆手，继续念：“‘文以气为主，气之清浊有，不可力而致。’即是……”

荆词昏脑涨不住捶打脑袋，快被许夫疯了，都几个时辰了。脑袋疼，疼，睛疼……

都怪李谌，竟然敢坑她，着实可气，可气至极。

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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