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对，临淄王是块好料，假以时日，将难以估量。”

一边是李隆基，另一边是太平公主，赌注之前得好好掂量。

杨寿雁颇为心烦意，不禁喃喃，“若是二娘还在……”一抹不悦瞬间涌上心，她啪嗒将手中的杯盖松开，“轻狂。”

如若杨钰沛当日嫁给了武崇行，这一切就没那么难以抉择了。

阿鲁亦叹了一气。

“四娘非得留在府中的话，将薛崇简招作上门女婿可成？再将三娘许给李隆基，如此便可两边都沾亲。”一旁的余囍自作聪明。

杨寿雁和婆都不自觉被逗笑，小丫天真得可。

“你也只能是丫鬟命。”

余囍埋，自知妄语，颇羞愧，对于张罗事她极为拿手，但拿人心、纵看全局并非她所。

筎院。

芳年呈着一个盒兴采烈地走屋，将盒呈给伏在案上写写画画的主。

盒不大，却致华，荆词自然知谁送来的，放笔迫不及待地打开。

盒里装着约莫十几块单黄冰莹剔透的心，上面还有细细碎碎的东西，看着像桂。

荆词不禁莞尔，他害怕她饿着不成？

她轻轻拿起一块心，送嘴里细细品尝，心鲜甜，清香绕齿，这味……只有那细碎的是桂，那作底的心却不是桂，是荔枝。

这是岭南的新鲜荔枝捣制的，荔枝植于岭南，关中千金难求。荆词还是那年在潭州徐伯伯府里吃过，潭州偏南，运来荔枝虽不易，却也不算极难之事。徐府共得了两小筐，徐府老太太和徐伯伯共一筐，钱之语表兄妹与她三人共一筐。当时初尝荔枝，心中饱意与动，不仅是因为荔枝难得，更多是因着徐伯伯对她与自家骨的一视同仁。

“四娘，您怎么了？”芳年察觉到了主异样的神。

“没、没事。”

青女走来，“四娘，钱小娘到了。”

“快叫来。”

前两日钱之语便同她约好，今日来杨府拜访。想来她们也许久没见了，如今在安能一起说说话的闺中密友，也就只剩钱之语一人。

“荆词——”

一抹倩影风风火火走了来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喜悦。

“你总算来了。”

“咱们整整一个冬季未见，我可想你了，”钱之语笑着上打量荆词，“你变漂亮了。”

“我不是一直都很漂亮吗？”荆词贫嘴。

“是是是，如今愈发绰约生姿。”

“哈哈哈，我怎么觉得……你纤瘦了些，整个冬季你都了甚，脸竟尖了许多。”荆词亦打量她。

“我能甚，在府里受气呗。”钱之语面容中的笑容不觉减了大半。

“怎么？”

钱之语瞥了后的两个随丫鬟，“你们去侯着。”

两个丫鬟犹豫了几分，见主和屋的主人都盯着自己，遂福退。

钱之语神不甚好，“府里姨娘惺惺作态，狐假虎威。”

“你可不像易被欺负的。且你是钱府的嫡女，姨娘敢骑到你上去？”

“莫说我，整个钱府如今过的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日，罢了，不说了。”钱之语想起府里的琐事便心烦，“说说你吧，你吃了什么神丹妙药这般容光焕发？”

“你就知打趣我，没有的事。”荆词转坐回榻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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