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泪却已落了来，似是落了心中大石，又惊又喜地朝赵权奔了过来。

只见她急急地放药碗，扑在赵权面前，泪迷蒙地说：“相公！你终于醒了！”

赵权看着面前的女，心中却是没来由地一酸，双目禁不住也有些发涩，只能慢慢抬起手，有些颤抖地用手指为亭拭了拭泪。

亭却不知为何，咙似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半句话也说不来，泪竟似断线的珠儿，顺着赵权的手指，一滴一滴地落了去。

两人就这般相顾无言，默然以对，半晌，赵权方柔声：“别哭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
说完，再也压不住中的腥气，撕心裂肺般咳了起来，中鲜血也大大地涌了来，亭忙过去扶着他，又拿手绢替他接住呕的血，可没一刻，赵权呕的血就已经浸透了绢。

亭手都有些颤抖，忙另拿了帕替他嘴，又帮他抚着顺气，直至赵权慢慢缓过气，这才扶他躺。

亭背过，了手上被血浸透的绢，悄悄将它收了起来，泪却怎么也抑不住，忙偷偷抹了抹泪，端起桌上的药碗，笑：“相公，喝药了。”

说完扶着赵权半倚在她上，一一地喂着赵权喝药，赵权喝完药，歇了气，环顾四周方问：“我们这是在哪里？”

亭放药碗，拿绢替赵权了额上的虚汗，柔声：“我们遇到了好心人，就是程大嫂，是她收留了我们，这间屋是她小叔家的，只是荒久了没人住，就给我们暂时落脚了。”

原来那晚亭负着赵权，一路艰难，终是在偏僻寻到一人家，那程大嫂夜里听到屋外的有声响，擎了油灯，开门后见到自家外面的草垛边隐隐约约似乎有两个人，冷不防被唬了一。

壮着胆走近，这才看清原来是一对年轻的男女，只是男躺在女上，上脸上都是血，不禁大吃一惊，吓得退了两步。

颤声问：“你们是何人？为何会在这里？”

只听女惶然又有些恳切的声音回：“大嫂莫怕，我夫妻二人是路过此地的外乡人，只是路遇人，我夫为护我被人所伤，天寒地冻我们又无可去，只想在这里先挨过一晚，明日就离开，惊扰大嫂，还请见谅！”

那程大嫂听女如此说，将信将疑之，又走近看了看两人，女虽是形容狼狈，却掩不住秀丽的姿容，并不像是个坏人，她膝上的男双闭，满脸血污，的确是个伤重之人。

踌躇了片刻，向亭招了招手，叹：“这冰天雪地的，你相公又受了伤，在这儿怎么过得了夜，总得找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，随我来罢！”

又见女态柔弱，负着那男极为吃力，放了灯，上前搭手帮着女将男半拖半拽地带到了一间废旧的草屋中。

二人自然就是几乎走投无路的亭与赵权，因是夜，哪里有大夫愿意诊？亭只得向程大嫂要来些，先替赵权脸，那程大嫂见两人衣衫污损破烂，也生了恻隐之心，回家中取了些旧衣，送与两人。

亭一刻也不停，好容易将赵权收拾得净些，天已经蒙蒙亮了，亭又央求程大嫂领她去请大夫。

那程大嫂是个寡妇，一人带着个儿过活，格本就有些刚，见不得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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