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……”赵权只觉脑发涨，额角突突，不知是那酒劲未过，抑或是被心中这个念折磨得有如针扎，不禁轻轻地嗤笑声。

“这王府不过是个镶金绣玉的致笼罢了, 你将我困在此, 锦衣玉赏赐我，荣华富贵、致心意我，可这些终究通通只是遂了你的心意，我与她们并未有什么不同……”

亭的手似被寒铁拷住一般，那人的手掌宽大，此刻却冰凉如铁，只狠狠地抓住了她，正如他的话，却像是要将她碎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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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权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，一双眉渐渐拧在一，眸却越发冷冽，似是恍然大悟般，只听他寒声：“原来你这段时日与本王言笑晏晏，竟是在哄着本王，令本王对你放松戒心，你便有机会逃走么？”

亭夷然不惧, 直视着赵权，坦然：“是，我在酒中了令你昏睡的药，诱你喝那酒, 若非如此，你不会放我走的……”

“我不是山间的野，亦不是林间的鸟雀，野离了崖石或许还会于温室，鸟雀离了山林或许亦会甘于安逸，可我是个人，我有心，我不能如提线木偶一般，任你摆布，这里的一切皆非我所想所求，我只想回到我过去的生活……”

说罢丝毫不见愧意或是疚, 只听她平静：“我只是想离开这里, 过我自己原本的生活，我从未想伤害你, 亦未曾伤害过你, 你我曾共经磨难, 我也救过你，你待我好，我心里明白，可你予我的，绝非我心所求。你将我关湖边小筑时, 我便将这门侯府女的境况看得通透, 所谓雷霆雨俱是君恩，后院的女视你为天，你喜时便可恩不断, 可你若烦腻, 她们便如尘泥, 任人搓……”

亭的话很轻，赵权心中却如遭重击，她这番剖白般的话，他何曾没有想过？他早知她是什么样的人，她那样自在灵动的，怎会真的甘心愿困在这里？

他分明清楚，却从未仔细斟酌，是不敢？抑或不愿？

果真是在戏么？

第101章

可命运竟是这般捉人，他遇到了她，一一被她引住，而后一步步地陷于对她的迷恋，及至泥足陷，不能自，可他从未悔过，她是他二十年来的人生中最真实、最切的渴望，他从未这般渴望一个女，若说对皇权的渴望令他冷酷谋算，那前的女却似是在他心中撩起一片火海，烧得他理智全失，疯狂狠厉。

是戏么？亭心一酸，脑中却是那夜她背抵着房门，那人在房门外沉默不语的景，叫她如何分辨自己的心？

“你当本王是什么？！”赵权微弯了腰近亭，声寒如铁地问，脑中忽然闪过那日她玩笑地将他掀中，冲着他歪吐的得意模样，莫名心中一痛，猛然擭住亭的手腕，压抑地追问：“你竟是与本王戏？！”

“赵权，我并不欠你什么……”亭幽幽说。

他如何敢想得那般通透，他与她原本就不该相遇，不该有那段血相连、相濡以沫的日，他原本该是循着自己的轨迹，居庙堂之，只醉心于无上权势，而她，亦该是洒脱自在，仗剑江湖的肆意女。

亭并未挣脱，迎着赵权的目光，坦然：“我只是想离开这里……”赵权中的神竟让她说不去，那是什么，是沉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