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程心中暗暗叹气，低声：“没什么，你不必在意。”

亭侧看向他，柔声：“师兄，上元夜那人是你罢？”

云程心中一震，面上却有些释然，：“是我，你认我了？”

亭回过，支着手望着那堆篝火，轻柔问：“你那时为何不问我？”

云程面迟疑，只侧看了她一，却并未开。

亭似是受到他的目光，低声：“师兄，我那时失忆了，并不是不想认你，你怪我么？”

云程释然一笑，：“我怎会怪你？那时是我不好，我该认真问你的。”

亭低眉顿了顿，还是问：“师兄，你怎么会到了燕军里？”

云程面一沉，低声：“你可知我本是燕国人？”

第107章

亭一惊之霍然望向他, 面亦变了变，沉一刻方平静了心思，疑：“师兄怎会是燕国人？聂家不是关东累世大族么，怎会是燕国人？”

云程似乎料到她会有此反应, 火光映在他脸上，明灭不定, 却衬得他面淡漠平静, 只听他：“聂家自然是周国人，只是我生父并非聂家之, 乃是真正的燕国人, 个中曲折, 一言难尽。”

亭望向他，如何也想不到师兄竟是燕国人，无怪乎他会在燕军里，却想起岭一役，轻声问：“师兄是何时得知自己世的？”

云程一顿, 眉似乎有些翳, 沉声：“岭一役，我被围困数日，数次突围方冲燕军包围, 我亦重伤垂危, 辗转离到了燕国, 因缘际会才得知了自己的世。”

亭听得他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“重伤垂危”, 似是毫不在意, 却仍能想见他能从那一役之活来，定是经受了多番艰难困厄，又骤然得知自己的世，如今栖于燕军之中，自然也有他的缘由。

只是见他面容比起从前在山上时，多了几分冷洌锋利，隐隐还蕴了丝厉在里，想是这些日以来，经历致他如此，心中经不住难过，柔声问：“师兄，师叔和师父都很挂念你，望着你回山呢，师父让我告诉你，莫陷太。”

云程眉微寒，似是默了一瞬，盯着那熊熊燃烧的篝火，晃似有一刻的怔忡迷茫，只听他低声：“小亭，你可知……我生母仍在人世……”

亭乍然一听，自然惊异不已，一瞬却喜起来，雀跃：“真的吗，师兄，我真替你兴，那伯母现在在何？可是在燕国？”燕云程自小上山，亭只知他关中聂姓大族，父母早亡，因孱弱，被师叔收为徒弟，一直养在千汨山，至于她师兄双亲到底是何光景，她却也并不清楚。

云程面却丝毫不见喜气，沉沉双目中却渐渐笼起一团寒气与狠厉，只听他“噌”地一声将剑还鞘，咬牙：“她在周国皇！”

亭大惊之，脱：“什么？！”

云程一把将剑鞘在地上，抬眸望着亭，寒声：“她是被周国皇帝抢，到如今，还囚禁在皇之中……”

亭乍听得这等闱秘闻，又牵涉她师兄世，一时间惊诧不已，呆愣片刻后，方喃喃说：“怎会如此……”

云程双发红，冷笑：“我生父少年时与周国皇帝赵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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