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灯，在小树林里惊扰过人，还顺着灯火辉煌的河跑过好几里路，只为看看那些放在河上的莲灯能亮多久。他能说好些适合赏灯的地方来，如今却只能装作一无所知，跟在公良至后。

童年的记忆已经模糊，当初让魏小公激动不已的送灯节在现在的魏昭中，只不过是凡人的普通庆典罢了。时隔二十多年，庆典看不有什么变化，倒是走在边的士更有看。

公良至手上什么都没拿，对自己突然请卫钊来送灯节的理由半句不提，只有一搭没一搭地同他讲送灯节的传说习俗，讲瑞国的风土人。魏昭半心半意地听，神一次次错过灯，往公良至上飘。

年近而立之年的公良至本来就比过去随和许多，这会儿又和游人一起讨心吃，橙红的火光映在他脸上，竟让他看上去像个逛灯会的寻常游人。大概只有那张脸鹤立群，那些送糕饼的人看到他，不约而同地多几块。

“很受迎哩！”魏昭调笑，看着那个给公良至灯糕的大妈笑裂的脸，“到七八岁，上到七八十岁，人人都对青睐有加。”

“也就这个节日，我这张脸特别讨巧。”公良至笑，“换其他节日，定是卫钊收获更多。”

除了放灯以外，送灯节的人们还给游人分发一称作“灯糕”的灯状糕。旧俗中这不是送给游人的，而是送给混在游人当中眷恋人世不肯离去的鬼魂，让他们吃饱了好上路——当然，原传说的说法要优许多。卫钊这张脸也颇为耐看，属于那路上会被人叫住问路的亲切面孔，而公良至呢，则矣，看上去不怎么好接近。

换而言之，看上去很像那混在人群里凑闹的非人。

公良至以往待机表是一张冷脸，别人夸他少年老成，最开始没和魏昭打包称作“乾天双”时，还有一阵拿了一堆冷面郎君之类的称号，把魏昭笑得打跌。那时魏昭觉得别人都很瞎，公良至哪里少年老成了？但凡成熟老练一些，公良至也不会在这实力不足的时候时时摆一张冷面。

别人对上表丰富的少年人，总会在心里看轻几分，把对方当一能看浅的对手；而对着公良至，难免嘀咕几句心思沉不好对付，戒备心开始便提了起来。魏昭擅用一张“容易揣”的孩儿面骗人，他清楚缺乏表的公良至无非是懒得应酬，或者不知该什么反应好。这样的公良至在他看来有些幼稚，十分可，又让人心，很能激发魏昭当兄的自觉。

现在的公良至时常笑，在人前总是眉目舒展，与人谈时噙着一丝笑意，让人如沐风，让魏昭觉得假和陌生。公良至中有岁月沉淀的风尘，着那张加冠之年的俊面孔，真像只游戏红尘的狐妖。

魏昭想他笑细纹的角。

事实上那不是他唯一想的事，周围成对的男女让空气中多了几分旖旎。他有一脑龌龊事想对公良至，以往看着挚友单纯想着“我哥们就是好看”日毕竟已经过去了。魏昭看了一阵就得移开视线，鬼召神念归位，自制力随时喂狗，魏昭担心看久了自己就捺不住，光天化日之什么禽兽事来。

“这便是放灯的地方。”公良至说，“大河贯穿半个昆华界，据说能九幽，通黄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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