乾天谷的弟，他很清楚潜有多难，这才是他迟迟不动陆真人的原因。

陆函波，陆真人，也不过是个金丹修士。要是摆个擂台对打，魏昭杀她不用三招。

然而，乾天谷的山门已经伫立在谷中数千年，从祖师爷开山到如今，无数阵法层层叠叠，挡住了神修士的度化，撑过了妖王袭击。除了修乾元真气的本门弟与得到邀请的客人，没有谁能擅自，无论是变化神通神化的妖鬼怪，还是没有半真气的凡人。掌门之外，金丹修士足有数十人，连元婴期的老也超过一手之数，在谷中发难等于自寻死路。

更别提魏昭的目标是那位极度惜命的陆真人，她越接近死期，求生越到疯。以魏昭现在的见识，能轻易想起陆真人的府中有多少保命的阵法机关，藏着多少逃命、替死用的法宝，恐怕在整个昆华界中，像陆真人一样怕死的人都不多。

“我知。”魏昭说，“但只要我不求杀人，我就能混去，没人能发现。”

魏昭之前没用那法接近过陆真人，不是因为不到，而是到了也憋屈。他能变成一片影，一缕藏在他人的影，可能看不能杀，有什么意思？只让人火大，并且容易打草惊蛇——非自愿的行附，过了时间会让附对象变成傻。

现在有公良至，倒可以一去。魏昭也必须去，他半不相信陆真人找公良至是想徒弟了。要是陆真人对公良至不利，魏昭总得为他争逃生之机。

居然一时还得逃，归到底，还是不够。

魏昭目光闪烁，睚眦之躯与鬼召之不够，自然是因为杀得不够多……

公良至忽地捂住他的睛。

魏昭前一片漆黑，视野中刚腾起的血光像被熄了。公良至的手燥，微凉，像烧时贴上额的冰袋。魏昭过了一会儿才将那双手移开，放到边亲了一。

“不急。”公良至对他笑笑，“这回我们都不必单打独斗。”

他们独自在各自的战场苦苦支撑了十年，如今可算会师了。

魏昭看着公良至，一双睛全映着他的影。刚才弥漫开黑气的眸再度变得黑白分明，公良至暗中觉得，这双睛真是从七岁起就没变过。

“你恨陆函波吗？”魏昭问。

“谈不上。”公良至想了想，回答，“没她也没现在的我，尽她不怀好心。恩仇相抵。”

“但我恨她。”魏昭说。

魏昭在回答一个没掉甲时公良至与他讨论的问题。

王家村那事结束的时候，公良至说，他不是怨鬼，不知他们到底怎么想，不能越俎代庖。如今魏昭这个死人从玄冰渊里爬来，说他恨。

魏昭这一生的悲剧，可以说因陆真人而起。她让魏昭一开始就是不容于昆华界的妖族后裔，消息后招来了修的袭击。等三百年后魏昭爬来，继承了师傅执念的新掌门，也就是他们的大师兄，继续兴致地行着召集所有人屠龙取材料的大业。而公良至呢，陆真人坏他心，将他炼制为捕龙印，放百年，直到她过世公良至才能带着女儿回去。

他们俩固然都因为陆真人得到了好，可陆真人对他们，无非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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