欤愣怔地立于原地，脑海里全是骊夭方才的话，他知，他全都知。

一开始，他也是日日守在止歌殿外，但见她与那大王如此那般，心中的嫉妒与痛苦如毒一般，一寸寸腐蚀着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，他只能到这烟柳巷里来麻痹自己，暂时忘掉那些令他恶痛绝的画面。

今夜或许是酒喝多了，抑或是骊夭的话刺激了他，他疯狂地想见止歌，竟也不不顾的去了。

止歌听到后的脚步声，以为是卿姒去而复返，回首：“姒……”

又是那样的神，鄙夷，厌恶，痛恨。

欤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，他真的，真的很怕见到这样的神啊，那比世间一切利刃还要伤人，还要锥心。

“怎么又是你？你又跟着我什么！”

欤突然很想笑，他不知自己这样还有什么意义，他不知自己留在这儿究竟是为了什么。

只是为了一次次被伤害吗？只为了一次次被她拿着刀戳破心脏吗？

他忽然很疲倦，只想回到汜好好睡上个一两千年，就算是被父君关在缚龙壳里，也比现在这样倒死不活的多了，至少，心没有那样痛。

他决定放弃了，不是因为生气，不是因为愤怒，只是，他觉得累了，真的很累。

他地看了一止歌，了他一贯的笑容，左嘴角微勾，只微两三颗皓齿，如弯月，他柔声：“你的梳很漂亮。”

止歌看了自己手中雕着海棠的檀香木小梳，再抬时，大殿之中已不见人影，她的心漏了一拍，她将其归结为欤今夜的古怪。

不多时，周王便来了。

他照例与止歌说了一番朝堂之中发生的趣事，不意料，止歌并无什么反应。

他挲着她的手，忽而：“妃，你很喜这把梳吗？孤见你每时每刻都拿着它。”

不等止歌回答，他又：“这梳太旧了，里有那么多漂亮的梳，咋们换一把如何？”

止歌面容沉静，微微摇。

周王轻叹一声，拿她没办法，只抱着她，与她耳鬓厮磨。

止歌倏尔叫了一声：“大王。”

“嗯？”他轻声应。

“妾听闻朝堂之上有人传言，说我是狐狸转世，迷惑君主，大王信吗？”

周王轻笑一声：“孤的妃怎会是狐狸？”

“若……妾真的是呢？”

周王将她抱得更，在她耳边轻声：“就算妃是狐狸，孤也甘愿那牡丹的风鬼。”

止歌闻言，突然笑了，她本就是明艳至极的相，这一笑，竟将万千光辉都给比了去，周王看得痴迷，心暗想，若再能得妃一笑，令他舍弃这天江山亦可。

这一晚，周王了个古怪的梦。

梦中他穿着一洗得泛白的麻布衣，一红衫女巧笑倩兮，替他上海棠编织的环，说：“你不是说要当我的夫君吗？”

她笑着跑远，影又变一只白狐，恍恍惚惚，朦朦胧胧，是人是狐早已分不清楚，他立于原地，茫然无措地拿着环，大声叫：“喂！你认错人了，你听见了吗？你认错人啦！”

你认错人啦！

你认错人啦……

音飘渺，悠不绝，可是红衫女渐行渐远，直至看不清她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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