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需要独的时间、也许是还要理些什幺。唐孝过了好一会才从废屋里来，特意关上了那扇早已失去作用的门板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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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哇啊啊啊啊啊！——不是我，是他抢去的！不是我……饶命！我错了，饶命！！——”墙角的小乞丐像是被踩到伤的动一样再次惨叫起来，他甚至用细瘦的双臂抱住脑袋蜷起，像是要将自己的尽可能缩小，最后只能不断重复着一样的词：“饶命、饶命、饶命！”

“那是什幺？”胧祯指了指尸首手臂面，血污和枯草间一抹白，在暗淡的灯火有些刺。

胧祯只勉看他的死状和敛房的尸有些相似，然后便不愿再看地捂着鼻退开去。

“他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小乞儿。”唐孝无声地叹了气：“他和母亲二人颠沛离来到茂林却无以为生，母亲又得了重病……”

唐孝迟疑了一会才伸手把那东西拽了来。

但是从看到墙上那抹灵活清晰的白影起……不，更早的，从他看到死去的同僚中那团的泥土之时起——“冤魂”这词就开始顽固地纠缠他。他想起同僚尸首的惨状、想起那被撕裂剥开的肤……想起一双沾满血污的小手。

“！——”唐孝也被这尸震住了，但大捕还是很快恢复过来，走上前去仔细查看：“是……另一个乞丐？茂林的乞丐经常会找这些旧街的废宅住，但这个我没在这里附近看到过……”

白影之卷四

他从来不会去相信有“冤魂作祟”这事。鬼魂之说应该只是野史乡传中的存在，用以警告世人勿行恶事。如果将所有谜案都归结于此，那辛苦破案的捕快们就都失去了立场，他们的工作也变得毫无意义。

“今天早些的时候，毕夫人告诉我……”胧祯状似平静地说了起来：“他们家的猴儿自小便在府中养大，乖巧听话、从未过院门。这样一只猴怎幺可能会无故失踪？莫不是被人偷走的？于是我就想，茂林人中从来都是秉公执法的唐捕之所以会对此案支吾其词，一定是有什幺难言之隐。”

第5章

待续

唐孝的脸被屋檐影吞没，完全看不清表。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，就这样听着胧祯说起了表面上看似和捕被杀一案完全无关的事。

那是一块并不算大的雪白——只是几乎沾满了污血。

瞪大睛凝视的唐孝仿佛石化了，胧祯静待了片刻之后还是率先走了这间充满血腥与腐臭的废屋。他特意选择了能沐浴到月光的位置站着，让风和月光带走自己上沾染的腐败气息。

血……还有一早已辨识不清的腐尸。

乞儿每日里除了乞讨之外便是去祠堂里偷贡品，也因此常被人追打。那些比他稍稍年的乞儿也会殴打他，抢走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吃。即使这样他还是一习惯了茂林乞丐的生存方式，但母亲的病却一天天

他稍稍走开了一些，背靠外墙站在影里一言不发。

耳边充斥着惨叫声，唐孝发现自己抓着的手正在微微地发抖。

“然后我又想起了昨日在船上的那一幕——即使是偷渡伤人之辈，唐捕仍宽大地给予第二次‘机会’，那幺‘区区’白猴一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