匿的法却少有敌手。

他推开门, 提着袍摆向里走，皂靴踏过染血的地面，慢慢踏刑房之中。

刑房昏暗, 血腥气味重, 他站在刑房里满脸都是嫌弃。走到青面前，只见青被一副铁链捆住了肩臂, 低垂着，黑发半挡着苍白的脸。

上血迹还未, 一条染血的鞭随意地丢在地上。鞭像是被血浸透了一样，红中带黑。

殷月竹想幸灾乐祸地笑一声，但还记得上次险些被掐死的经历，心有余悸地收敛了表。

他并没有靠得太近，青狼狈又凄惨，唯恐自己被蹭脏了衣裳。

看了青一会儿, 开说：“青, 你再不投诚, 可就要死了啊。”但迟迟无人应声，他几乎要以为青已经被打死了。

审视着青上的伤，想他伤得这么重, 怕是爬起来都困难，更别说走这刑房了。

也不知静了多久，本来无声无息的人缓缓动了一。说话时嗓哑得厉害。

“你的主上……是谁？”青终于声，但声音太低太弱，殷月竹忍不住凑近了去听。

也顾不得嫌弃他满血污。

挨近青的脸，殷月竹说：“你我为太事多年，难不成你当真是一记忆都不剩？”青手明明还如当年，怎么偏偏记忆没的这么净。

太？青轻轻笑起来。

太看着坐稳了东之位，虽然勤勉，但弱多病。朝中大臣们中有一些是觉得他早晚要死，还有一些是盼着他早死。

殷月竹继续说：“太和我说过，你并非真正的青，真正的青早在七年前就死了。”

何家小何繁幼年落濒死时被青救，但青不知怎么没能立刻回到岸上，结果淹死在了池里。

殷月竹从蓟王中得知的“真相”，是原本的青死于中，如今的青就替了他的份生活在何府。如何替的，又为什么没有被怀疑，太却没有告诉他。他当然也不敢多问，即便还是云里雾里不知其中关窍，却也信太所言。

可他没想到青的反应居然还是如此平淡，他说过的这些话似乎并不会使他有一丝一毫的惊讶。

————

蓟王府张灯结彩，天已经很黑了，但喜房外悬着的灯笼里还燃着火，火光透过纱罗，投红艳艳的光影来。

房中的何繁早自行扯了盖。她把所有的侍女打发门，洗掉了脸上厚重的妆容，重新坐回床上。上嫁衣要与床上的红帐和被褥为一，端正地坐着，面无惧。

听到开门的声音，反地看过去。

蓟王真是有个好样貌，五官致，眉且黑。鼻骨秀，肤比女儿家还细腻。铺天盖地的红，连带着他上的喜服一起衬得他面也不那么苍白。

可惜的是底有些虚浮之，嘴角垂，颜值直接掉落了一个档次。因为喝了酒，颧骨上像是了层胭脂，整个人看起来又弱又蠢。

且的红烛才燃了一些，烛泪堆积落。何繁里似乎都盛了细碎的光，蓟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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