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0章 开年忙

灵素刚来这里的时候, 德源县了腊月就都靠官集和年集撑着, 要请年神买鲜鱼的都是有常商量好，到日给送去。旁的这时候还能买到的东西, 价儿都比寻常能涨一半多, 翻倍的都不在少数。所以那时候钱买东西就叫“掐”。

方伯丰还说起, 官府接济和富们给彩, 都要等到年尾。贫苦人家好容易得了些现钱，想要预备年货却只能“掐”了。一样的钱得少买多少东西。而荷包充裕的就能早早开始预备起来, 反得了便宜。这不是越没钱的越得钱？

现在可好了。许多店铺索都开到年三十晌才收摊。请年神的活鱼，你愿意哪儿买哪儿买。——鲜鱼小码不停歇的渔船来往, 一掀盖板, 里满舱的草、螺蛳青；常摊上也专门备着大桶, 碧青的里胖鲢浮浮游游；更有灵素这样一年就这一遭的，不晓得哪儿摸来的大鱼, 推着车沿街一走，也都鲜活得很。

这买东西吃东西便当了, 一样的，这活的就受累了, 不得歇。

那么些织坊、线坊、木工行、铁匠铺的都忙到二十五六还不停，这许多过年的东西也只能买了；这炸排骨炸豆腐排叉馓小麻都得买现成的，连带着那些卖饮的铺也不得歇；卖饮的铺不歇, 他横得有来货去菜啊, 闹得卖米卖油的也跟着熬……

这年是越过越闹，也越过越忙活。

灵素又跟七娘慨：“寻常就忙, 过年更忙，太累了……”

七娘横她一：“早多少年前你就是这个调调，这早晚还没缓过来呐？你要就从前的样，就别在城里住了，明年了腊月你就回你山上住去！保准样样都得靠自己，你就乐呵了。”

灵素听了睛一亮，七娘看了气笑了：“呆，你还真打算这么来是怎么着！”

灵素就笑：“现在湖儿同岭儿都得读书上学，要不然我恨不得一直就在山上住着呢。县城里太憋腾了，不如山上敞亮。”

七娘想起她们家两边都起了楼，便问：“不是说今年要盖房么？怎么说？”

灵素一摊手：“没戏了。玉兰肚大着，绍也怀上了，我两边吃着劲呢！可没空盖房的事儿了。”

七娘摇摇：“让你换地方住你又不。”

又说起书楼的事儿来，七娘听说大师兄那里给灵素引了钱来，便笑：“那我们也得意思意思才好。”

灵素就看她，七娘笑：“什么这个样？”

灵素直直：“你说吧，是不是有什么打算？”

七娘乐了起来：“唉哟，果然这人同人太熟了不成，你都开始提防起我来了！”

说笑两句，却正：“你要说打算，我还真有。不过也不是赚你便宜，原是各方受利的主意。”

灵素便问究竟，七娘：“那学堂里去读书的人往后只怕越来越多，毕竟这年底又是这样奖励又是那样奖励的，且连知县大人都去里上过课了，许多人反应慢，可只要有人开始起这个风，多半就跟着去了。

“只是读书的是孩。大人心是是冷，是如何打算的，终归都没什么大用。更何况这些去学堂里读书的，多半家里也没什么识字读书的人，更没法孩了，——哪里看得明白他写的是对是错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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