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多年前的天第一家‘孟’家，当时朝堂上有他们家连带姻亲总共四位阁老，家中大祭时因几神庙神观勾心斗角闹不恰，年轻气盛的少当家当场骂了一句‘装神鬼而已，岂可信耶？’之后半年，多少地方都了清剿‘神骗’之事。被抓了的判了的杀了的，有借神设局的真骗，也有一小事被扩大成罪的冤枉鬼。

“闹到后来，连‘谁从前科考时先去几神庙跪拜过’这样的事都能拿来论心议罪了。凡素日有怨的、为敌的，都乘了这势分立、作起对来，说起来只说是依了‘孟圣师’所示。后来还是孟家老爷亲自，把自己族中牵连其中的弟全清了官场，族中三位阁老先后告老还乡，又令孟家嫡枝三代不再仕，——却是自己动手把孟家在朝中的势力给连除了，才叫这场风暴失恃渐萎。

“老爷说过，这世上，咱们尽量去睛能看见、能看明白的事，架在半空里谁也不知究竟的‘是非对错’却是少论为妙。因越离目音声这些东西远的，就越少人能明白；越是空空难见的理，又越容易被有心人拿去当刀。非此即彼之时，越是心机重、厚心黑的还越容易得着机会上位，等从上看见不好，怕就已经晚了。

“是以这回这神侍祈福之事，我们只治民生影响，至于该不该信神、信什么神、如何信法，却不便表态了。不止不能随便说，连有瓜葛的事上都得谨慎着些。我如此，你亦如此。至于那小倒无妨，反正他又不姓谢……”

夫人起先听得神肃穆，最后一句却叫她抿起了嘴。

怎么个意思？他不姓谢，可他姓啊！

心里立时拿定了主意，回就得给自家老爹写封信好好说说了。这幺弟也一日大似一日了，若是从前那般只是同那些佯作人的神侍们结来往、有些还罢，像现在这般都掺和起神观的事务来，那就不是一回事儿了！

又说方伯丰接了知县大人的指令，叫他去河运调度那里协助河运事务，他二话没说代了一司里的事儿就过去帮忙了。闹得知县大人准备好的一肚理没来得及说一句。

到了那里，河运调度的主官过来迎了他几步，嘴里连声歉，方伯丰不会什么场面话，只：“先去码瞧瞧吧。”

从几个码转了回来，方伯丰掏方才一路记的本开始算上了。晌就跟河运的主官商议起主意来，他的意思是直接把船分。几河的归的，的归的；货运的码和客运的码也分开，别都挤在一起。

主官一听这主意就连着拍大：“都没想到啊！”又，“不过也真够大胆的！”

大方向有了，接来就把凉河、小清河、大清河和自遇仙湖不经县城的两河浦都梳理了一遍，据上客和装卸货的集中地段，定了一个初步方案。

主官看着就想拿去布置了，方伯丰拦了：“还得请几个熟悉事务的人来一块儿推演推演才好。毕竟纸上谈兵，许多实际的事容易错漏。”

主官听了连夸他“稳妥”，立时吩咐去叫寻了合适的人来。

果然细说时候，里有几想当然了，需得改过。又是个牵一发而动全的事，两一改，差不多全盘重来。方伯丰这一日忙到半夜才回的家。第二天又一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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