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则她的面容只得十六七岁，其实已经年近六十。若在凡人界，早已是一名老妪，或许儿孙满堂，或许孤独终老。可如今的她，却得到靖尊者和剑圣两人的青睐，成为他们唯一的徒弟和侣，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？

她从储袋中取早已准备好的毒|药，慢慢倾撒到酒壶中，轻轻摇匀。

。

褚云倾回来的时候，书言仍旧衣着整齐坐在床边。随着脚步声走近，一淡淡的酒香萦绕过来，混合着他上烈的男气息，让人心醉。

“夫人久等了。”他走到书言前，柔声说。

盖被挑了起来，她看到一喜服的他，嘴角带笑，眉目，地凝望着她。红烛映衬，温柔得一塌糊涂，就像一个大的陷阱，勾得人堕其中，万劫不复。

他细心地替她除沉重的凤冠霞帔，牵着她坐到桌前，倒了两杯酒，分别放到两人前。

他说：“谢谢你肯嫁给我。”

书言唤他：“夫君。”

这一生，他们便只有一夜的缘分，谁也看不到明天的太。

褚云倾举起酒杯，探过来，勾住她的脖，两人的几乎贴到了一起，彼此呼可闻，温的鼻息轻轻洒到对方脸上，气氛旖旎，勾人心魄。

他微微颔首：“夫人，请。”

酒杯移到边，他笑得那样满足。

书言意识便：“别喝！”

褚云倾不解地望着她：“嗯？”

书言一说完便后悔了。她与他之间终须有个了结，而毒之事她早已经过思熟虑，并非一时冲动，又为何要阻止他？

只要这杯酒肚，她与欧明远便大仇得报，而她也不用再被与恨折磨，一切都将结束了。

“我只是……觉得今夜太不真实。”她找了个蹩脚的借。

褚云倾笑：“我也是。真怕一转，你又变回那个冷冷清清，对我理不睬的书言。”

书言一怔，顺势将酒杯放了来：“原来我在你里，是这般模样？”

褚云倾：“你周围好像有一藩篱，无论我如何努力，都无法靠近你。”

书言苦笑，她的冷漠只是为了保护自己，让自己在那些独自承受冷言冷语的日里，不至于失去前行的勇气罢了。而褚云倾，他却有漠视一切的实力和资格。他们本就不是同一类人。

“如果无人靠近，便不会受到伤害了。”她说。

这话包了太多心酸，褚云倾想起她在雾霭峰上受到的冷遇，心中一疼，伸手握住她：“从今以后，一切有我。”

一切有我，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。

可是，她却要给他致命的伤害。

这一刻，她觉得自己实在无颜面对褚云倾。尽她也着他，却无法对他开说——不她的有多沉，都无法阻止她为义父报仇的决心，那么又何必将这份说？那样只会亵渎了它。

她转看了看窗外，月光皎洁，一切宁静而好。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，她起走到窗边，假装开始赏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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